峨的学堂建筑:“这大学堂内,设四院:格物院,研习万物之理,从水力风车到火药配比;算学院,精研数术之法,从田亩丈量到军械设计;律法院,通晓国法律条,从民间诉讼到外交盟约:医工院,钻研医术药理,从战场急救到疫病防治。”
“而贯穿四院,人人都要修的,是这门一”
岳飞抬手,一名天元门弟子捧上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册。
封面上四个大字:《内功导引》。
“内功。”岳飞接过书册,“有人视其为江湖秘术,有人畏其为杀人手段,但今日我要告诉你们,内力,是气,是力,是生命本源的外显。
修习内力,可强身健体,可延年益寿,可让你有充沛精力钻研学问,可让你在未来某日,以自身之力,助人、助国、助天下。”
他翻开书页,声音陡然拔高,蕴含内力,如黄钟大吕:“从今日起,内力非私产,非门派秘传!它将是每一个大申子民,只要肯用功、肯吃苦,便能掌握的能力!它将是驱动水车、开垦荒田、修筑道路、抵御外侮的—国之气运!”
“而你们在此所学的一切学问—”岳飞合上书,目光如电,“非为空谈,非为清议!它们将是兴国之器,富民之术,强兵之道!你们学成之后,或为州县吏员,或为工坊管事,或为军中参谋,或为学堂先生。
但无论身在何处,你们要记住一”
他深吸一口气,声震四野:“你们脚下这片土地,刚刚从百年战乱中挣脱。
北有残金,西有夏夷,草原之上狼烟又起。
而江南故地,仍有旧族盘踞,心怀叵测。
大申初立,如婴孩学步,稍有蹉跎,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你们没有时间风花雪月,没有资格清谈误国!你们要学的,是能立马用在田埂上、用在工棚里、用在衙门案头、用在边关城楼的—真本事!”
“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三千学子,热血沸腾。
“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开封城上空回荡。
岳飞哈哈大笑:“好!就应该有如此心气,有如此气势,诸君,我在此提前预祝你们能够学成归来。”
府中,黄丹与韩世忠同处一室,商谈最近江南的形势。
却收到了手下的通禀,说是有黑冰台送来秘信。
黄丹展开黑冰台送来的急报,快速扫过,面色渐沉。
韩世忠站在一旁,虽未看信,但从黄丹的神情已猜出来七八分。
“苏、杭、湖、秀四州,十七家大族联合起事。”黄丹将信纸放在桌上,声音平静,“以清君侧,诛妖人”为号,指我推行内力为妖法,废士人特权为乱政,拥兵————
号称十万。”
韩世忠倒吸一口凉气:“十七家?钱家不是已灭,沉、王、李、陈四家不是已归附?”
“归附的是老家伙。”黄丹冷笑,“沉明德、王焕之他们得了返老还童,自然老实。
可他们的子侄辈、旁支他脉中那些三四十岁,原本等着接班掌权的子弟呢?
眼看特权不再,家产也要被“摊丁入亩”分走,又岂能甘心?”
他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他们勾结了太湖帮残馀、东海翻江龙”郑广的海寇,还暗中连络了的赵宋魏王一脉。
但当初钱家实在是杀的太狠,让赵氏对此颇为忌惮,因此他们最终只找到了魏王一脉的一位郡主,被他们立为福国长公主”,说要复辟宋室”。”
“疥癣之疾。”韩世忠沉声道,“此时杭州城驻军有五万,庞将军在襄阳还有三万可随时东进。
我在长江沿岸的旧部也能随时赶来,他们翻不起大浪。”
两人随即移步,前往了放置有沙盘和地图的书房。
“翻江龙郑广————”韩世忠盯着地图上的东海位置,手指重重一点,“此人盘踞舟山群岛多年,有大小船只三百馀艘,麾下亡命之徒过万,若他从海路来袭,杭州湾危矣。”
黄丹走到窗边,望着杭州城渐起的灯火:“太湖帮残馀不过千馀人,成不了气候。
各士族私兵加起来,最多两三万。
倒是,真正麻烦的是郑广一他的船队若封锁钱塘江口,切断漕运,江南粮道便断了半条。”
“末将这就调水师!”韩世忠转身欲走。
“不急。”黄丹叫住他,“郑广纵横东海十馀年,不是莽夫,他既然敢掺和这事,自是有所恃,黑冰台探到,金国密使上月曾在宁波外海与他会面。”
韩世忠神色一凛:“金国的手,伸得够长。”
“北面战事吃紧,完颜宗干这是想在南边点火,牵制我军。
而且,这也是之前大宋对外始终处于软弱的地位,让人们都开始习惯于,外族的实力强悍,提出条件就要接受。
我之所以让推动全面习武,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未来免不得会有许多恶性事件发生。
但相映射的练武先练胆,人们会因为拥有力量而越发有底气。
这样一来,就算未来的某一天,大申也如之前的朝代一样,要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