摹的精品,客官里间请。”
两人进入内室,关上门。老者立刻躬身:“黄长史,您成功了?”
“蒙古使者已死,完颜宗干瘫痪,短时间内————至少一天之内不能恢复。”
黄丹简明扼要,“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老者递上一杯茶:“全城戒严,各门封闭,许进不许出。
甲伐日分成十队,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不过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些什么,暂时还没怀疑到我们头上。”
黄丹点头:“宇文虚中那边如何?”
“宇文大人已接到消息,正在准备撤离。
他说金国皇帝完颜亶得知此事后勃大怒,怀疑是朝中汉臣勾结南朝所为,已下令彻查所有汉官。”
老者神色十分凝重:“黄长史,情况不妙啊,完颜宗干虽然暂时不能理事,但金国那边的反应,比我们预想之中的要快。”
“预料之中。”黄丹啜了口茶,“无论完颜宗干是否瘫痪,蒙古使者死在两人会面的场合,这都是外交大事。
尤其是现在金国国力并不强势,因此他们朝廷为了撇清关系,必然会全力追查,给蒙古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通过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趁金国内乱,尽快将情报送出去,让岳元帅抓住时机。”
“可是城门已闭,如何出城?”
黄丹从怀中取出那枚虎符:“用这个。”
老者眼睛一亮:“您是说————”
“伪造一份军令,就说追捕刺客需要,调一队人马出城搜查。”
黄丹道,“完颜宗干的虎符加之太师印信,足以骗过守门将领。”
“但虎符失窃之事恐怕已经传开————”
“所以要用在关键时刻。”黄丹沉吟,“明日寅时,守军最困倦的时候。你安排可靠的人,扮作传令兵,持虎符和伪造的调令从东门出城。记住,只要出城,立刻销毁虎符,不要回头。”
“那您呢?”
“我还有事要办。”黄丹眼中闪过冷光,“完颜宗干只是暂时不能理事,但并未死。我要确保他至少一个月内无法指挥军队。”
老者一惊:“您还要再入太师府?”
“不。”黄丹摇头,“太师府现在必定戒备森严,硬闯不智,但完颜宗干受伤,一定会召太医诊治。”
“您是想————”
“在药中加一点东西。”黄丹淡淡道,“不会要他的命,但会让他的足疾恶化,至少卧床一月。”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这计策毒辣,却有效。
完颜宗干年事已高,又有足疾,若病情加重,必然无法理事。
届时金军群龙无首,正是岳飞大举进攻的好时机。
“我这就去安排。”老者躬身,“刚好太医署中有一位汉人太医,表面上是金国御医,实则是黑冰台的暗桩,现在就跟随完颜宗干来到了这里。
不过黄长史,您现在太危险,不如先在这里避避风头。”
黄丹却摆手:“不,我不能留在这里,金军的搜查很快会到这一带,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你按计划行事,我自有去处。”
“您要去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黄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太师府附近的客栈,现在应该是最清静的吧。”
老者愕然,随即明白过来一太师府遇刺,全城搜查,谁也不会想到刺客敢住在太师府附近。
而且那家客栈因为靠近太师府,平日住客都要经过严格审查,现在反而可能因为太近而被忽略。
“可是————”
“放心。”黄丹拍拍老者的肩,“我自有分寸,记住,寅时东门,务必把消息送出去。”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街道拐角。
黄丹没有直接去太师府隔壁的客栈,而是先绕到城西的贫民区,在一处破庙换了装束。
这次他扮作一个流浪书生,衣衫槛褛,背着一个破旧书箱,脸上、手上、甚至脖子上都抹了些煤灰,看起来落魄潦倒。
破庙里聚集着十几个乞丐,见黄丹进来,纷纷投来警剔的目光。
黄丹也不理会,找个角落坐下,从书箱里取出半块干饼,慢慢啃着。
乞丐中一个独眼的老者盯着他看了半响,忽然开口:“这位相公,面生得很啊。”
黄丹抬头,用带着河南口音的官话回答:“逃难来的,家乡遭了兵灾,想来都城谋个生路,谁知————唉。”
他叹气声情真意切,配上那落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同情。
独眼老者点点头:“这世道,都不容易,你是读书人?”
“读过几年书,本想考个功名,现在——”黄丹苦笑,“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倒也是。”老者不再多问,转过头去。
黄丹继续啃饼,心中却在快速盘算,这破庙是黑冰台的一个备用连络点,独眼老者就是负责人之一,但他现在不能暴露身份,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
天色渐暗,破庙外传来喧哗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