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一道铁门,门上无锁,但有机括设备。
黄丹仔细研究,发现这是一个简单的齿轮联动机关,需要同时按下门两侧的特定砖块才能开启。
这种机关难不倒黄丹,他运起内力,双手同时按在两块砖上,内力透入,精准地触动机括。
“咔哒”一声轻响,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
室内有桌椅,有床榻,甚至还有书架。书架上有几本兵书和地图,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书。
黄丹心中一喜——这显然是完颜宗干的秘密书房,或者说是紧急避难所。
他迅速翻阅桌上的文书,大多是军情报告,有真定方向岳飞行踪的探报,有各地粮草调运的记录,还有几封与蒙古将领往来的密信。
其中一封密信引起了黄丹的注意,信是蒙古主将合不勒写给完颜宗干的,言辞倨傲,指责完颜宗干“畏敌如虎”,“坐视岳飞坐大”,要求金国立刻支付拖欠的“援军费”—一战马三千匹,白银二十万两,否则蒙古军将“自行其是”。
完颜宗干在信末批注:“鞑靼贪得无厌,然眼下还需虚与委蛇。待破岳飞后,再与计较。”
黄丹将信的内容默记于心,又翻看其他文书。
在一本帐薄中,他发现了完颜宗干私吞军饷的证据—一—这位金国太师,竟然克扣前线将士的粮饷,中饱私囊。
“怪不得金军士气低落。”黄丹冷笑。
他将几份关键文书揣入怀中,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很轻,但沉稳有力,显然也是有些武力在身的。
黄丹闪身躲到书架后,屏住呼吸。
铁门再次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此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穿便服,但腰间佩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腿——走路时微微跛足,正是完颜宗干的标志性特征!
黄丹心中一震,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正主。
完颜宗干似乎心事重重,他走到桌边坐下,长叹一声,用女真语喃喃自语:“岳飞啊岳飞,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他拿起一封军报,仔细阅读,眉头越皱越紧。
黄丹在书架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就象一块石头,一片阴影,完全融入环境中。这是他将龟息功练到极致后的效果,即使面对面,常人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完颜宗干看了会儿军报,忽然抬头,目光扫向书架方向。
黄丹心中一紧,但纹丝不动。
完颜宗干看了片刻,摇摇头,又低下头继续阅读。
显然,他并未发现异常,刚才只是下意识的警剔。
黄丹耐心等待着,刺杀完颜宗干的机会就在眼前,但他没有贸然动手。
以他的实力想要击杀完颜宗干并无任何难度,关键是这地下密室空间狭小,从而导致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届时他一旦惊动了外面的守卫,利用机关将这地下密道封锁起来,那他想脱身就难了。
当然,也可以挟持了完颜宗干,到时候外面的敌人不敢对他动手。
但黄丹自负武力高强,这一趟只要摸清了路数,之后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没有必要图一时之快。
完颜宗干在石室中待了约一刻钟,处理了几份紧急军务,然后起身离开。
黄丹待他走远,这才从书架后走出。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检查石室,查找其他线索。
在床榻下方,他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虎符和一方金印。
虎符是调兵的凭证,金印是太师印信,都是极其重要的物品。
黄丹略作思索,将虎符和金印放入怀中。
这两样东西,或许将来有大用。
他又在石室中搜寻一番,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后,这才原路返回。
回到佛堂时,已是午后。
黄丹将地砖恢复原状,抹去所有痕迹,然后悄悄离开小院。
刚出佛堂院门,就听到一阵喧哗声。
“所有人集合!太师有令,府中混入了奸细,要彻查每一个角落!”
一队护卫快步跑来,开始驱赶下人,集结清查。
黄丹心中一凛,知道完颜宗干可能发现了什么。
他迅速混入人群中,低着头,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站住!”一名护卫头目喝道,“你是哪个院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黄丹停下脚步与其双目对视,之后用女真语回答:“我是厨房新来的帮工。
“”
“帮工?”护卫头目狐疑地打量他,紧接着好似自己想通了什么,“啊对对对,你是帮工,我以前还见过你来着”
“是的。”黄丹镇定回答。
那护卫头目就好似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一般,转身就离开了黄丹身前:“行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赶紧回厨房干活去吧,如果看到了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我们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