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用其他方式进去。”
周德咬牙:“好,我想办法,明日是府中采买的日子,完颜宗干府上的厨子会到东市采购。
我可以安排您扮作送货的伙计,混入府中,但只能到厨房局域,无法深入内宅。”
“足够了。”黄丹点头,“只要能进府,我自有办法。”
计议已定,周德为黄丹安排住处休息。
黄丹却没有睡觉,而是盘膝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次日清晨,黄丹换上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灶灰,扮作一个寻常的杂役o
周德给他准备了一辆板车,车上堆满蔬菜、肉类和米面。
“这是老刘,府中负责采买的管事。”
周德指着身旁一个四十馀岁、面相憨厚的汉子:“他欠我一条命,可以信任。黄掌门只管跟着他,一切听他的安排。”
老刘向黄丹拱手,低声道:“黄爷放心,小人知道轻重,只是府中规矩严,您进了府后,千万莫要乱走。
厨房在后院东侧,干完活就得离开,否则护卫会盘问。”
“我明白。”黄丹点头,“有劳刘管事了。”
三人推着板车,朝着镇国坊走去。
镇国坊位于大兴府中心,是高官显贵的聚居区。
坊墙高达两丈,坊门处有十馀名金兵把守,对进出人员严加盘查。
老刘显然与守卫相熟,上前递上腰牌,又塞了几串铜钱:“军爷,这是府上今日的采买,都是新鲜货,太师等着用呢。”
守卫头目掂了掂铜钱,扫了一眼板车,挥手放行。
黄丹低着头,推着车,顺利进入坊内。
坊内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皆是高门大户,朱门铜环,石狮矗立。
偶尔有马车驶过,车帘低垂,看不清车内人的面貌。
完颜宗干的府邸位于坊中央,占地极广,光是正门就比寻常府邸宽了一倍有馀。
门前两只石狮怒目圆睁,八名带刀护卫分立两侧,气势威严。
老刘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西侧的角门。这里是下人进出和货物运输的信道,守门的只有两名老卒。
“王伯,李伯,今日的货到了。”老刘笑着打招呼,又递上两小坛酒,“这是东市新到的老酒,给二位尝尝。”
两名老卒眉开眼笑,打开角门:“还是你小子懂事,快进去吧,别耽搁了。”
板车顺利进入府中。
黄丹推着车,眼睛馀光打量着四周。
府内置筑果然如图纸所示,分为数进,层层深入。
他们所在的是最外围的杂役区,往东是厨房、仓库,往北穿过一道月亮门,才是内宅。
“黄爷,咱们就到这儿。”老刘低声道,“卸了货,小人送您出去。千万记住,莫要乱走。”
黄丹点头,开始搬运车上的货物。
他动作麻利,力气又大,不一会儿就将一车货物搬进厨房旁的库房。
趁着老刘与库房管事对帐的间隙,黄丹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库房。
他没有贸然深入内宅,而是朝着西侧的佛堂方向走去。
府中下人不少,来来往往,各司其职。
黄丹低着头,步履匆匆,仿佛有急事要办,竟无人上前盘问。
佛堂位于一座小院内,院门虚掩,果然如周德所说,少有人至。
黄丹闪身入内,反手关上院门。
佛堂不大,三开间,正中供着一尊鎏金佛象,已经蒙尘。
香案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无人打扫。
黄丹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探查。
他先检查地面,敲击每一块地砖,倾听回音。
当敲到佛象前第三块地砖时,回音空荡—一下面是空的!
黄丹运起内力,手指插入地砖缝隙,轻轻一掀。地砖应声而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有石阶向下延伸。
果然有密道!
黄丹毫不尤豫,闪身进入,又将地砖恢复原状。
密道内漆黑一片,但黄丹内力深厚,视物如白昼。
信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墙壁湿滑,长满青笞。
他沿着信道前行,约莫走了五十馀步,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继续向前,一条向右延伸。
黄丹略作思索,选择了向右的信道。
按照方位判断,这条信道很可能通往主屋方向。
信道曲折蜿蜒,时而向上,时而向下。黄丹小心前行,耳听八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忽然,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黄丹立刻摒息,贴墙而立,将身形隐入阴影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低的交谈声,说的是女真语:“这鬼地方,真不想来————”
“少废话,太师有令,每日巡查密道,以防奸细潜入,赶紧查完,回去喝酒。”
两个金兵举着火把,从拐角处走来。他们显然对巡查任务很不耐烦,只是草草扫视信道,便继续向前。
黄丹待他们走远,这才继续前进。
又前行了约百步,前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