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只有两位统领表示若事起愿助我们,但他们手下不过百馀人。”
“足够了。”赵鼎道,“我们不需要正面抗衡,只需制造混乱,拖延时间。只要拖到天亮,消息传出,韩世忠必有反应,沉该便不敢妄动。”
赵鼎此时也是纠结:“沉该要控制宫禁,必先控制四门和官家寝殿。
我们分三路:一路由我率领,集结大臣,以探病”为名冲击宫门,制造混乱;一路由禁军统领负责,不求他们能够杀敌,只要能够保护官家和建国公就行;第三路,派人出城,连络韩世忠,请他率军“护驾”。”
“韩世忠会来吗?”
“他若不来,便是坐视权奸废立,天下人会如何看他?”赵鼎冷笑,“韩世忠最重名声,不会冒这个险。”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子时三刻,皇宫方向忽然传来喧嚣声。
火把如龙,禁军列队冲向宫门。
王德骑在马上,高声喝道:“奉太后懿旨,宫中有变,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出入!”
宫门守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缴械控制。
几乎同时,沉该乘轿来到太后寝宫外。
“臣沉该,有紧急国事求见太后!”
宫门打开,两名太监引他入内。
太后赵氏端坐殿中,面色苍白,周围站着几名宫女,皆低头不语。
“沉爱卿,深夜入宫,所为何事?”太后强作镇定。
沉该躬身:“禀太后,官家病危,然国不可一日无主。
为社稷计,臣等恳请太后下诏,召宗室大臣议立新君。”
“官家尚在,何来议立之说?”
“太医诊断,官家已油尽灯枯,恐难熬过今夜。”沉该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不及早定下储君,一旦官家驾崩,恐生变乱。臣等为江山社稷,不得不冒死进谏。”
太后气得发抖:“你————你们这是逼宫!”
“臣不敢。”沉该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朝中三十七位大臣联名上奏,请太后明鉴。”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一名太监慌张跑入:“太后,赵中丞率众大臣在宫门外,要求入宫探视官家!”
沉该脸色一变:“拦住他们!”
“拦————拦不住!人越来越多,禁军也不敢硬挡!”
沉该咬牙:“太后,事已至此,请速做决断!”
太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沉爱卿,你先退下。立储之事,容哀家三思。”
“太后!”
“退下!”太后厉声喝道。
沉该眼中凶光一闪,心知光凭口说是不行了,上前一步便抓住了太后的手腕,一用力便将其拽到了身前。
“啊!大胆,你要干什么!”
太后的声音都在发颤,显然内心并不象是她刻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但沉该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强行拖着太后便向大殿走去。
夜色渐深,临安城内暗流涌动。
沉该挟持太后的消息,虽未传开,但皇城内的异动已被有心人察觉。
赵鼎率领数十名大臣聚于宫门外,群情激愤。
“沉该!尔等竟敢挟持太后,欲行废立,此乃谋逆大罪!”
赵鼎须发戟张,手持牙笏,怒斥守卫宫门的禁军:“速速开门,让我等面见官家、太后!”
守卫宫门的禁军副将,乃王德亲信,此刻面如土色,却仍强撑:“赵中丞,末将————
末将奉太后口谕,今夜宫中有要事,任何人不得入内!”
“口谕?口谕何在?可有懿旨?”
刑部尚书何铸也在一旁厉声喝问:“尔等无凭无据,便敢阻拦朝臣入宫,莫非真要附逆?”
宫门外聚集的大臣越来越多,灯火通明,喧哗之声传遍半个皇城。
一些原本观望的禁军士卒,见势不妙,开始动摇。
王德匆匆从宫中赶来,见此情景,心头一沉。
他按剑厉喝:“诸公何故聚集宫门?此时已然落锁,岂容喧哗!再不散去,休怪本将无情!”
“王德!你身为禁军副统领,不思护卫宫禁,反助沉该谋逆,该当何罪?”
赵鼎直指其面:“太后何在?官家何在?你若还有半分忠心,便即刻开门,让我等面圣!”
王德脸色铁青,手握剑柄,青筋暴起。
他环顾四周,见宫门外大臣已近百人,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宫中虽有八百亲信,但若真与这些朝臣冲突,事态将彻底失控。
就在这些人僵持之际,一道黑影如大鸟般掠过宫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殿群中。
那道黑影正是黄丹。
他凭借绝顶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城。
此刻正伏在太后寝宫殿顶,摒息凝神,将殿内情形听得一清二楚。
“沉该,你当真要一意孤行?”
太后的声音虽颤,却带着一丝决绝,“即便你今日得逞,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史笔如铁,你沉家必将遗臭万年!”
沉该狞笑:“太后言重了。臣等一片忠心,只为社稷着想。
赵伯圭乃太祖嫡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