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留意金国动向。
我担心————宋金或有默契。”
喻临一惊:“掌门是说,宋金可能联手?”
“未必是明面上的联盟,但趁火打劫,各取所需,却是常见的把戏。”
黄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赵构畏金如虎,不敢明着联金攻我,但若金国承诺不南侵,只取河北,朝廷中那些主和派很可能心动。”
喻临神色凝重:“若真如此,我军将腹背受敌,岂非难上加难。”
黄丹眼中却是闪着异样的光芒:“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危机也是机遇。
无论如何,岳元帅是受封于那赵构,若是对其出手未免有背义之嫌。
但————若是宋金勾结,那我们对南面出兵,就不再是个人私义,而是民族大义了。
可我们毕竟是两面受敌,其中艰难你自然知晓。
所以那些情报至关重要,去吧,动用一切渠道,我要知道临安、金国、蒙古三方的每一丝动向。”
“是!”
喻临匆匆离去后,黄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慌乱,他转身走向书房,准备重新审视襄阳城防图,查找可能被忽略的薄弱环节。
接下来数日,襄阳城内外一片繁忙。
杜敬率领的天元门弟子分散到各屯田兵营地,从最基本的队列操练开始,严整军纪。这些屯田兵原本多是农民,训练不足,纪律涣散。
但在天元门弟子耐心又不失严格的督导下,渐渐有了军队的模样。
沉晋的救护营在城内设立了三个主要救治点,又在四门附近设了前线包扎所。
他找到黄丹,两人一同编写了《草药土方土法》,将各种常见病症进行整理分析,每一病症都要映射多种方药,且这些药方所用之药,都要求能够在荆湖地区可以找到。
并对于方药所用的草药,进行单独的描述讲解,图文并茂,浅显易懂,尽可能做到让人拿到书就能上手。
更从民间招募了三百馀名妇女,培训基础护理技能。
查铎的侦查组则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铺开,他们扮作商贩、伙计、游方艺人,渗透到襄阳各个角落。
短短五日,便摸清了城中十七户豪强的底细,绘制出详细的关系网络图。
黄丹自己也没闲着,他每日巡视城防,与庞荣及青龙军将领商议防御策略。
襄阳城虽坚固,他们要防守的是整个长江以北,八万人要防守周全,实在是捉襟见肘。
黄丹提议,放弃部分外围据点,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守御关键地段。
“不可。”庞荣摇头,“我们这里的防守压力虽大,但毕竟还有江水阻隔,有着足够的反应时间。
可是长江以南的荆湖地区,本就与南面朝廷直接接壤,且那里的城守军多是屯田兵,看起来二十多万,好象人数不少,但真正的精锐只有两万。
我们一旦收缩兵力,便等于将压力给到了王贵他们。”
黄丹闻言也是无语,因为对方说的都是真的,甚至要不是脚下的襄阳城和其附近的局域里,有许多地方豪族勾结,想要颠复大申的统治,黄丹此刻应该跨过长江,进入荆湖南路,与王贵他们会合的。
而大申现在之所以如此被动,实在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真真是四面环敌o
东南方和南方是南宋朝廷,西南方的川蜀地区虽然暂时没有异动,可其毕竟还归于南宋统治也是不得不防。
西面的西夏,北面的金、蒙,以及现在被黄河分割而出的山东局域,这些地方都需要出兵防范。
可之前的大申,真正能够大面积产粮的地方,也就是荆湖地区和部分淮南地区。
加之这里又被战争摧毁,需要不短的时间恢复,现在能够真正脱产的士兵也就是二十多万的样子,现在这么一分,完全就不够用。
正当两人商议细节时,亲兵急报:“将军,黄长史,城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岳元帅使者,求见庞将军与黄长史!”
黄丹与庞荣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紧,岳飞此时派人来,必是紧急军情。
“快请!”庞荣道。
不多时,三名风尘仆仆的骑士被引入厅中,为首者二十馀岁,面容刚毅,正是岳飞亲卫营统领岳云,也是军中悍将。
“少将军!”庞荣起身相迎,“你怎么来了?元帅何在?”
岳云抱拳行礼,语速极快:“庞将军,黄长史,元帅命我先行一步传讯:南面朝廷已下密旨,命韩世忠【收复荆湖,剿灭叛军】。
韩世忠受命后,并未立即出兵,反而上疏请求【慎重行事】,但朝廷连发三道金牌催促,韩世忠不得已,已开始调兵遣将。”
黄丹心中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岳云继续道:“元帅判断,韩世忠用兵稳健,不会贸然渡江强攻。
其很可能只会对长江以南的荆湖地区下手,那里虽有二十万屯田兵,但真正的精锐只有两万,对上韩世忠怕是难以抵挡。
元帅命我转告二位:【务必关注长江兵力,一旦发现江南水师转移,便说明南边朝廷开始行动,必要时可对其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