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趁乱易服出逃,或隐于民间。总比城破身死,累及全族为好。”
完颜谋衍盯着王璞,良久,长叹一声,挥挥手:“本府突感不适,需回后堂歇息,城中事务,暂由王万户与众将商议处置。”
说罢,起身离去,背影萧索。
王璞与几名汉军将领交换眼色,心领神会。
午时将至,真定城南门缓缓打开。
王璞率城中汉军将领,素服出城,至申军大营前请降。
岳飞闻报,亲率众将出迎。
见王璞等人跪地请降,岳飞下马扶起:“诸位深明大义,保全一城生灵,功莫大焉,岳某言出必践,必不负诸位。”
王璞感激涕零:“谢元帅宽宏!城中尚有女真贵族及亲兵千馀,据守府衙,不肯降,末将愿为前导,助元帅平之。”
岳飞点头:“有劳王将军。”
申军随即入城。
果然,府衙方向仍有抵抗,但面对大军,不过是螳臂当车。
黄丹率天元门弟子率先突入,那些女真亲兵虽悍勇,但在武林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不到一个时辰,府衙攻克,完颜谋衍在混乱中被杀,其馀抵抗者或死或俘。
至此,河北重镇真定府,几乎兵不血刃,宣告光复。
岳飞入城后,第一件事便是出榜安民,重申军纪,严禁扰民。
又开仓放粮,赈济贫苦。城中百姓见申军秋毫无犯,欢呼雀跃,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真定府衙内,岳飞召集众将,商讨下一步方略。
张宪指着地图道:“元师,真定既克,河北门户洞开。
完颜宗强溃逃西北,料想会与蒙古援军合流,退守保定、易州一线。我军应乘胜追击,不给其喘息之机。”
黄佐补充道:“西路军已肃清太行馀脉,可派一部北上,攻取倒马关、紫荆关,切断金军退往山西之路。主力则与东路军会师,直逼燕京。”
众将纷纷建言,大多主张继续北进,一鼓作气,收复燕云。
岳飞却沉吟不语。良久,方道:“诸位所言有理。但有一事,不得不虑。”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向南:“我军北伐,已近三月,虽连战连捷,但兵力分散,战线拉长。
真定距襄阳已逾千里,粮草转运,日益艰难。
更关键的是————”
岳飞转身,面色凝重:“据黑冰台密报,南面的大宋朝廷,似有异动。”
众将闻言一惊。
黄丹急问:“元帅之意是————”
岳飞缓缓道:“朝廷虽昏庸,但朝中不乏明眼之人。
见我大申北伐顺利,疆土日扩,岂无戒心?
若其趁我主力北上,后方空虚之际,发兵攻我荆湖,断我归路,则我军危矣“”
厅中一片寂静,这确实是最致命的威胁。
大申与南宋,虽同属汉家,但毕竟已分道扬镳。
赵构对岳飞自立称王之事,一直耿耿于怀,若有机会,落井下石并非不可能o
张宪沉声道:“元帅所虑极是,但若就此止步,坐视完颜宗弼重整旗鼓,与蒙古合流,日后必成大患。
且我军士气正盛,将士皆欲直捣黄龙,此时回师,恐军心不稳。”
岳飞点头:“所以,不能全师回防,也不能一味北进,需两手准备。”
他走到沙盘前,开始部署:“张宪,你率白虎军三万,携部分火器,驻守真定,整饬城防,安抚地方,并派出游骑,向北侦察,监视金蒙联军动向。
但切记,不可轻易北进,以防孤军深入。”
“得令!”
“黄佐、牛皋,你二人率西路军主力两万五千,北上攻取倒马、紫荆二关,控制太行险要,屏护真定侧翼。
若遇金蒙联军主力,不可浪战,据关坚守即可。
“得令!”
“董先,朱雀军留一半火器配属张宪,你率另一半随我回师。”
“是!”
岳飞最后看向黄丹:“黄长史,天元门弟子此次北伐,屡立奇功。
但随军日久,恐有疲态,你可率门人先回襄阳休整,同时协助留守将领,加强长江防线戒备,提防宋军异动。
若有变故,及时传讯。”
黄丹抱拳:“尊主帅令。
只是————元帅亲率主力回师,若完颜宗弼趁机反扑,真定兵力是否单薄?”
岳飞微微一笑:“无妨,完颜宗弼新败,损兵折将,蒙古援军也非铁板一块。
短期之内,无力大举反攻。待我安定后方,自会率军再来。”
计议已定,诸将领命而去。
三日后,岳飞亲率亲卫军及部分东路军,共五万馀人,携大量缴获,启程南返。
真定百姓夹道相送,许多人痛哭流涕,不舍王师离去。
黄丹则与天元门弟子两千馀人,另走一路,经井陉关,过平定,返回太行山区,准备从山西南下襄阳。
临别时,岳飞特意召见黄丹,屏退左右,低声道:“安平,此次回师,实有深意。
北伐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