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相距三百步,金军阵中突然冲出大量黑袍萨满。
他们在地上快速升起一个个篝火,他们围着点燃的火焰挥动手中骨棒,口中念诵咒语。
只见一股黑烟从篝火中升起,卷起沙尘枯草,朝申军营寨刮去。
黑风过处,营中旗帜东倒西歪,士兵睁眼困难,弓弩手的瞄准精度大受影响o
“妖术!”董先咬牙,“弓弩手,概略射击!床弩,瞄准铁浮屠!”
箭矢再度飞出,但在黑风干扰下,准头大减。
铁浮屠重骑顶着稀疏的箭雨,速度越来越快,如钢铁洪流般冲向申军营寨。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就在铁浮屠进入一百步范围,即将发起最后冲锋时,申军营中突然响起一连串爆炸声!
轰!轰!轰!
并非火器发射,而是预先埋设在营前空地的炸药包被引爆!
虽然炸药包数量不多,但突然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的泥土烟尘,还是让铁浮屠的战马受惊,阵型微乱。
与此同时,营寨两翼的朱雀车再度开火。
但这次,金军早有准备。
那些红衣法师猛敲铜钵,音波过处,火雨箭纷纷偏离。
更是在重骑身前布下一层淡淡的气墙,火焰撞上气墙,威力大减,四散飞溅,难以集中。
“果然有防备!”张宪握紧拳头,“传令,敢死队准备!弓弩手,换破甲箭,集中射击铁浮屠面门、马腿关节!”
铁浮屠已冲至百步之内,眼看就要撞上寨墙前的拒马鹿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铁浮屠冲锋路径的侧后方,约五十步外的土沟中,突然跃出数十道身影,正是黄丹率领的死士!
他们每人身上都绑了十馀颗手榴弹,手持盾牌短刀,如鬼魅般贴地疾行,瞬间切入铁浮屠数组的侧后方!
“投!”
黄丹一声厉喝,率先将两颗手榴弹掷向最近的一队铁浮屠马腿。
其他死士纷纷效仿。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在铁浮屠阵中响起!这些手榴弹虽不能炸穿重甲,但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对战马腿部的伤害是致命的!
唏律律—!
战马惨嘶,前排数十骑铁浮屠马腿折断,轰然倒地。
沉重的骑士摔落,由于甲胄太重,一时竟爬不起来。
后面的铁浮屠收势不及,撞上倒地的同伴,连锁反应,瞬间乱成一团。
“杀!”黄丹挥剑斩断一名倒地铁浮屠骑士的面甲缝隙,结果其性命,其他死士也趁机砍杀。
铁浮屠冲锋之势戛然而止!
“该死!”完颜宗弼在后看得目眦欲裂,“杀了那些偷袭者!”
金军两翼轻骑急忙向黄丹等人包抄,但黄丹等人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唿哨一声,向后疾退。
他们轻功高强,又有烟雾弹掩护,很快摆脱追兵,消失在复杂地形中。
铁浮屠前锋受挫,整个金军攻势为之一滞。
申军营中,张宪抓住机会,令旗挥动:“全军出击!骑兵左右包抄,步兵正面推进!火器营,全力压制金军后续部队!”
营门大开,申军主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出,憋了半天的申军将士,见铁浮屠受挫,士气大振,呐喊着冲向金军。
金军前锋混乱,中军急忙前压接应,双方在营前旷野上展开激烈混战。
此时,完颜宗弼已顾不得保留,令旗连挥,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自己也亲率中军精锐前移督战。
战场形势胶着,申军虽士气高昂,火器仍有优势,但金军兵力占优,且那些奇人异士在混战中发挥出诡异作用。
黑袍萨满的毒烟让申军士兵头晕目眩:红衣法师的音功震得申军耳鼻流血、火箭歪斜;那些刺青壮汉更是力大无穷,刀枪难入,如野兽般横冲直撞。
张宪、董先等将领身先士卒,竭力维持战线。
但金军实在太多,渐渐有被合围之势。
就在此时,西方突然传来隆隆蹄声和震天喊杀!
一面“黄”字大旗出现在战场西侧地平线,紧接着是无数旌旗和奔腾的骑兵一黄佐率领的西路军主力,终于赶到了!
原来,黄佐在接到黄丹传讯后,果断决定放弃原定的伺机攻城计划,率主力急行军南下,直扑真定城南战场。
他算准了完颜宗弼必会全力进攻南大营,此时从侧翼杀入,正是时候!
“西路军到了!援军来了!”申军将士欢声雷动。
黄佐一马当先,长枪所指:“儿郎们,杀金狗,报国仇!随我冲一三万生力军如猛虎下山,从侧翼狠狠撞入金军右翼,金军右翼本是相对薄弱的步兵和部分骑兵,遭此突袭,顿时崩溃。
完颜宗弼大惊失色,急调中军预备队向右翼增援。
但如此一来,正面压力减轻,张宪所部压力大减,开始反击。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金军陷入东西夹击,阵型开始混乱。
更让金军绝望的是,南方地平在线,又出现一支大军,旌旗招展,正是岳飞亲率的中军主力!
原来,岳飞早已料到决战态势,将中军悄然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