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主动牵过黄丹手里的马缰绳,边走边向黄丹介绍。
“城内的各厢,是从南至北,从左至右开始规划。
最南边的便是这宫城厢,主要管理的皇城周边地带,那里以后住的都是皇亲国戚。
接下来就是左一南厢,这里的左,是以中央这条御道来进行划分的,是咱们此时的右手边。
那里主要是吴山北麓这一片地,范围比较大,可地形不怎么好,就算住人也住不了太多,并且因为地形限制,房屋也都大不了。
倒是这左一北厢,听说工部规划将大量商铺几种在这里,做买卖很合适,但要是居住的话就会有些吵闹了。
左二厢,算是留给百姓居住主要几个位置之一,因此下设坊也是最多的,并且比邻港□交通发达,也最适合居住。
左三厢,官坊比较多,规划了太学、贡院和许多官邸王公府,虽说离那些朝中大官更近,可相应的也有可能惹人不快,因此并不是什么居住的好地方可相应的,如果在这里置地开设客栈,倒是能够在开科之时赚上一笔好钱。
这右一厢,有粮料院巷,官署、禁卫营与民居店铺混杂,人杂马乱也不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右二厢,比邻运河,多有桥巷,是朝廷规划的另一处主要商住地,下设坊第二多。
右三厢,设有营房、仓库及官员舍,做些小买卖倒是能赚上钱。
右四厢这里,因为大片面积都被白洋池占据,周围都是荒地,应该也住不了多少人,因此暂时只下设1坊。”
黄丹听得很是仔细,最终选择了左二厢。
其实按照身边这位士兵所说,最好的位置应该左一北厢,可他也有自知之明。
别看他身上有着同从八品的散阶,可大宋别的不多,官员倒是有的是。
别看实际在职的差遣官可能只有六、七千人,但在编的官员足有两万之多。
这些在编的官员里,差不多有一万五千都是品级比黄丹高的。
可这还仅仅是在只讨论在编的情况下,可不要忘记这是一个人情社会,还有许多官员亲眷子女没有计算呢。
别看黄丹是个从八品,可真要论起来,一个毫无品级的三品大员子女,那是完全可以碾压他的。
因此黄丹退而求其次,选择去找左二厢的文厢官。
来到了厢公事所,可以感受到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热闹。
身边这士兵,之所以对临安城规划如此清楚,便是因为朝廷工部并没有进行掩饰。
所以那些百姓也知道,自己以后大概率便是要居住在这里,于起活来自然也是更加卖力。
看到有士兵为黄丹牵马,厢公事所外站岗的厢兵立即意识到来人不简单,小跑着来到了黄丹的近前。
来到身前,此人便看到黄丹腰间的黑银犀角带,”这里是厢公事所,不知这位官人前来何事?”
还不等黄丹开口,那领着他前来的士兵就主动开了口。
“这位乃是朝廷的翰林医候,想要居住在咱们这左二厢内,因此想要找张厢官商谈。”
一听确实是官,那守门的厢兵中,当即有一人向黄丹告罪一声,之后便向着厢公事所内快步走去。
不仅如此,守门的厢兵从身边士兵手里结果马缰绳,将黄丹连人带马车一同请进了所内,要带着他进入东厅奉茶。
茶水与点心刚刚上来,就有一个文官模样之人从后堂位置走来,并上来就向黄丹行了一礼。
黄丹原本以为对方是管理这里的文厢官,可看对方的动作便知道不是。
可黄丹还是从椅子上起身,虚扶了对方一把。
只见那人拱手回答:“我是此厢厢典下彦,我家厢官前去现场督查,此时并不在所内,还望见谅。”
果然,黄丹就说对方哪怕比自己品级稍低一点,也不至于一上来就如此行礼。
可此人要是厢典的话,那就很正常了。
整个厢里有编制的官员其实只有文厢官与武厢官两人,剩下的全都是吏员和低级军职,虽说他们是具体事务的执行者,可本身是没有品级的。
象是眼前的厢典,他是厢中的文吏之首,相当于办公室主任和首席法警。
负责管理文书文档、协助处理案件、传递公文、催收赋税等。
明明权利极大,可因为本身没有品级,任免全由文厢官一句话而定。
再加之身为吏员,子女不能科考为官,因此其身份地位,甚至比普通百姓还低,这才是对方一上来就象黄丹行礼的缘故。
黄丹明白了对方的担忧,却也没有拿架子,而是示意对方坐下说话。
“我不知此前守门士兵,是否将我的诉求告知下厢典,现在我就再说一次好了。
我原居于姑苏,但逢金贼掳掠、城内焚毁,现恰逢临安重建,地大人少,便想要先来选一处合适的住宅,不知所中可能相助?”
对于黄丹表现出来的亲和,下彦并不敢信,他们家世代为吏,对于这些官员最是了解。
别看现在笑的和善,可一旦事有不顺心,立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