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荆只觉口中涌上了一抹腥甜,直视对方目光之际,不禁握紧了拳。
想着有人还时刻顾及着让自己心烦的臭老鼠,楼寅不想给心里添堵,赶忙朝人吩咐道:“来人,赶紧把人轰走了去,一个劲儿地堵在爷家门口像什么话。”在被下人强行带离的最后一刻,看到楼府门前的一番画面,黄荆目眦尽裂,心血止不住地往外翻涌。
“还眼巴巴地望着呢,你当爷是死的吗。”被人轻轻捏着脸蛋掰正了脑袋,清荷有些无奈地眨了眨眼,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只见男人目光幽幽道:“你小子少撒娇,说话。”什么撒娇啊…尽胡说……
清荷下意识躲了视线,垂眸嗫嗫着:“你打了阿荆哥,我见他的脸好像肿了,脚似乎也伤着了”
原是想为那只臭老鼠鸣不平啊。
“心疼了啊,那想不想替你的阿荆哥报报仇?"说着,楼寅便捉起清荷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摊巴掌还是合锭子?哥哥的脸让你打。”饶是手上没用一丝劲儿,清荷也被虎霸王这番主动找打的情况弄得慌了神,忙东张西觑道:“别这样,外…外头有人…”“有人怎么了,我看谁有胆子敢编排!"楼寅无所谓地说道。一个轻如草芥的小伶打了地主少爷的脸,他不怕人说道,可她怕啊!清荷急了,连连拽回自己的手:“我怕,我真的怕,求您别…”楼寅拎的是那只没伤着的手,见到少年一番挣扎动作也是显些倒吸一口气,面色有些不悦道:“不长记性,才伤了一只腕子,连这只好手也不想要了吗。嘴上说着责怪的话,楼寅却如了少年的愿,将手撒开了。察觉男人不高兴了,清荷怯怯抬眸看去,还是回了一声:“要的,再说…您也没有弄疼我.……”
废话,弄疼他让自己心疼嘛!
楼寅气哼哼腹诽道。
清荷瞧着眼色,见他好似不想理人,便说道:“其实我知道您今日对阿荆哥出手.…是为了我……”
话音刚落,只听男人溢出一声轻笑:“噗嗤,小卿儿看着小小一个人,没想到还是个大脸盘子呀。”
听出楼寅是在打趣人,清荷努努嘴,小声肯定道:“你就是为了我。”楼寅笑了笑,倒也大方承认了:“哎,知道就好,光晓得心疼你那什么狗屁阿荆哥,却不晓得我这个哥哥的好。”
清荷想了想,垂下脑袋说道:“谢谢您维护我,可打人是不对的…阿荆哥是好人,他是无辜的……”
无辜?
楼寅扯了扯嘴角,心想:那只臭老鼠要真是好人,就不会装出那副恶心人的姿态来惹事了。
“任谁你都说是好人,你从前还夸我是大好人呢,我是吗?”这话瞬时弄得清荷有些不知怎么答了,甚至还有点儿心虚。看出少年的为难,楼寅并没有打算刨根问底下去,继而转移了话题:“方才不是嫌外头有人瞧吗,走吧,进府瞧瞧你那腕子如何了。”清荷本想说没事,哪知拒绝的话刚到嘴边,便被人硬生生拿话抵了回去:“不是在同你商量,明白吗。”
清荷忙点点头,她本就是被人逮回来的,也该听话的。门口的一番事迹被下人传了一通,传到钱伯耳朵里的时候,便成了“少爷疑似为夺回小少爷,与旁人大打出手”。
对此传言,钱伯不禁唏嘘:许久未听说这种争夺戏码了,难不成是老爷瞒着众姨娘在外边儿养了私生子?
带着满心疑惑,在看到那位传闻中的“小少爷"踏进门之际,钱伯眼睛一亮,心想这哪里是私生的小少爷,分明是他家少爷的救星!“少爷您看,就说卿和小哥到时候自然会回的!”钱伯正高兴,就听一道怪声怪气的声音响起:“是吗?爷看他在寺里过得舒坦,还不大想回来呢。”
话是对着钱伯说的,清荷却被男人的目光盯得发怵,弱弱回道:“我这不是回了嘛……”
“哼,我看是心不甘也情不愿。”
二人拌嘴间,钱伯却听出了其中的关窍,他好奇道:“少爷,您该不会是在静安寺遇着卿和小哥的吧,可真是巧得很呐!”“巧什么巧,要不是我娘怕她儿子英年早逝特地指引一番,爷能顺路逮着人?”
寝食难安的确对身子不利,只不过这话也说得太重了些,钱伯道:“少爷您别说这种晦气话,什么逝不逝的,夫人可在天上保佑着您岁岁安康呢,您顺心如意,夫人自然也高兴。”
话音一转,钱伯倏然发出了一声叹慰:“如今您也见着卿和小哥了,该是能用好膳、寝好觉了。”
话声悠然入耳,清荷怔了一瞬,不禁寻思着,虎霸王喜欢男人…已经到这种连吃睡都顾不上的地步了嘛?
瞥见少年投来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楼寅会错了意,急忙咳了一嗓子:“钱伯你在说什么胡话,爷的寝食素、来、极、好。”似瞧出了自家少爷面上的窘意,钱伯讪讪一笑,忙点头道:“是是,怪老奴糊涂了,少爷您吃得好睡得香,一点儿也没想卿和小哥!”楼寅…“钱伯你O.o
清荷:…“这是我能听的吗°。
不知那话是有意还是无意,话音刚落,二人交叠的目光莫名变得滚烫起来,随即双双瞥开了眼。
“钱伯!爷饿了.…去、去备饭!”
难得见自家少爷还有结巴的时候,钱伯含笑点头,当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