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口中唤的“小卿儿”,该不会是……直至看见马车上下来的人的确是自己要寻的人时,他一时没沉住气,便有了后来挨打的事。
而今恰恰让他验明了一件事,那便是他猜的果真没错,这匪子打上了阿荷的主意。
并且,他在嫉妒阿荷对自己示好。
黄荆肯定地想。
方才受的那两脚确实疼得厉害,黄荆摇摇晃晃地起了身,随即将一番虚弱姿态展现到了极致,只为在清荷面前谋得一丝好。“阿荷,别为了我求他,不值得…咳吃”
那两声咳嗽叫清荷担心得不行,生怕虎霸王没轻没重将人踢伤了内里,忙摇着男人的手臂央道:“您就让我过去瞧瞧吧,他好像伤得很严重”呸,狗屁伤得重!
一个靠力气吃饭的送菜郎要是连那点劲儿都受不住,干脆缩进王八壳里当孙子算了。
看着清荷焦急不安的神情,楼寅越想越气,眼神狠戾地朝少年睨了过去,心骂道:他娘的,装货一个!
行啊,既是伤得厉害,那他不介意……
再、出、份、力。
“就站这儿不许动。“楼寅朝清荷叮嘱了一声,背过身后当即变了脸色,“爷亲自帮你去瞧瞧他那身严重的伤。”
说完,楼寅便缓缓向着少年走去。
黄荆个头中等,摆在人群中并不算矮,可往楼寅跟前一站,却是硬生生矮了一大截。在二人此时的对视中,楼寅脾睨万物的姿态显得愈发猖狂,压得另一人形如蝼蚁。
无形交锋间,只见楼寅抬起一只掌覆上了少年的发顶,轻轻朝自己压近,附耳说道:“怎么办臭老鼠,小卿儿又在关心你……“伤得好重哦,应该很疼吧?”
话音一落,黄荆只觉发根一紧,一股蛮力似想要将他头皮扯落一般,毫不客气地往下拽着。
“嘶……
一声轻音溢出,看着少年强行忍痛的面目,楼寅不禁勾起了唇角。随即,他转过头,面色有些无辜地对着不远处的清荷说道:“没什么大事儿,黄金小哥说他肚皮有些疼,却不打紧。”男人的身型将人挡了大半,清荷左瞧右瞧仍是看不明白情况,可又不敢擅自动作,听见那道话声只好弱弱回了一声:“不打紧就好……见清荷当了真,楼寅便装作起了愧疚模样,说道:"哎,既是爷的过错,爷便亲自替他揉一揉一一”
嘴上说着,楼寅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缓缓往少年被踢踹过的腹部移去,咧着十足的坏笑,使劲儿揪了一把。
“黄金小哥,力度还合适吧?”
男人声音温和,手上的力道却十分可恶,黄荆紧咬着牙关,强行扯出一抹蔑笑:“合…适……
看样子像是不服气。
楼寅咂了咂舌,缓声问道:“是么?”
话音刚落,黄荆只觉肩头一沉,紧接着,一记凛冽的拳风直袭他门面。“哼,爷看你还是更适合吃锭子。”
沉闷哼声响起,趁少年被打偏脸的功夫,楼寅转了转腕子,露出了满意的笑。
这一突来的变数叫人猝不及防。
清荷当即看傻了眼,心想:先前分明还一派祥和的模样,怎突然就打起来了!
“阿荆哥!”
清荷赶忙上前,哪知她这一急,又触了某人的霉头。跨步之际被人轻巧拦在了身后,只听男人阴恻恻地说道:“为了一只臭老鼠,又不听话了”
什么…臭老鼠?
清荷眨着眼还没弄明白,下一瞬就见男人霍霍着拳头,眼瞅着又要向人打去了。
“哎!”
清荷正欲阻止,奈何男人行动太快,勉强捏住的衣角竞从指尖慢慢滑了出去。
眼见那只拳头蓄势待发,清荷当即做下决定,跑去环住了男人的腰身。“哥哥…别打.……”
被少年圈住腰身的一刻,楼寅脑子是彻底懵了的,生生愣了好一阵,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他方才叫我什么?哥哥?
马车内还极为勉强的一声"哥哥”,如今竟轻轻松松听到了,还是这小子主动喊的……
楼寅心中一喜,可是很快又皱了眉。
不过转眼,心心竞被两股莫名的情绪牵扯起来:卿和又为别的男子求他了!
可是他主动叫我哥哥了诶!
清荷不知男人心中所想,她只知方才用上那样“凶险"的法子,完完全全是她鼓足勇气的结果。
她想,照虎霸王那身蛮牛似的劲儿,自己若不及时拦住,只怕阿荆哥那脸都能被他砸成窝子了。
看着男人渐渐垂落的手,清荷确信,她的法子是极为奏效的。见此,她强撑着薄脸皮,继续央求道:"哥哥…你就放过阿荆哥吧。”那一口一个哥的,听得楼寅心里不是滋味,可仔细一想,他是哥哥,臭老鼠只是个哥,字儿都比他少一个呢!
哼,认识得久又怎样,卿和同自己可亲近多了!男人的好胜心有时就是这样不可理喻,楼寅原本还有些郁闷,想通的一瞬,满布内心的阴云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他眼里透着得意,看似在应着清荷的话,实则是朝一旁的少年挤眉弄眼道:“嗳,哥哥听小卿儿的。”
臭老鼠,听见了吗,卿和叫我哥哥,是哥哥哦,哥哥……看见男人明晃晃挑衅的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