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旋转(1 / 2)

史今欣慰地笑了,轻轻点头。

而此刻,在人群的另一侧,成才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许三多那副单杠的正下方侧面,一个既能清晰观察许三多动作、又能在万一发生意外时最快伸手接应的位置。

他双手微微抬起,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地盯住许三多的手掌与单杠接触的部位,以及他腰腹用力的节奏。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大笑或呼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可能发生的风险上。

六连的三个战士,被钢七连这突如其来的爆笑和许三多那句“关怀备至”的大实话噎得面红耳赤,尤其是赵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恼羞成怒之下,指着许三多吼道:

“许三多!你少废话!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是骡子是马,杠上见真章!开始!”

洪兴国适时地高举相机,大声喊道:“准备——开始!三多,加油!稳住!”

文书肩上的录像机红灯亮起,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钢七连的战士们瞬间收住笑声,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整齐、更加澎湃的呐喊:

“许三多——加油!许三多——加油!”

声浪滚滚,压倒了其他一切杂音,也仿佛将所有的信任和力量,灌注到场中那个握住单杠、即将开始旋转的身影之上。

许三多攥紧单杠粗糙的杠面,腰腹发力的瞬间,带动身体第一次向上卷起、试图将双腿甩向杠上时,动作确实带着带着几分生疏——自重回这个时空,他从未碰过腹部绕杠这个早已不在考核清单里的项目。

然而,有些东西早已刻进灵魂深处,融入了肌肉记忆的最底层。

第一世,在老a被锤炼成中队长的那无数个日夜,各种极端条件下的体能突破是家常便饭;

第二世,在张家那片与世隔绝的寂静里,对着自制的简易单杠日复一日地旋转,成了他排遣漫长孤寂、保持身体与意志不坠的唯一方式。

两世叠加,那近乎苛刻的自我锤炼所积淀的功底,如同沉睡的火山,此刻被点燃引信。

耳边,钢七连战友们的呐喊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带着灼人温度的气流,不断撞击着他的耳膜,涌进他的四肢百骸,化作了最原始、最澎湃的动力源泉。

他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那是一种发自心底、两世都罕有的畅快淋漓。

第一世当老a中队长时,任务归来总要面对战友牺牲、兄弟转业的痛楚,他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脆弱,总会躲到375峰后山,望着天、听着风,。

第一世,身为老a的中队长,每一次任务归来,无论成功与否,心底总压着沉甸甸的东西——可能是牺牲战友冰冷的名字,可能是转业兄弟强颜欢笑的告别。

他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总是习惯性地躲到375峰的后山,望着天际线沉默,听着山风呼啸,独自消化压抑的情绪

可每一次,队长都能精准找到他。后来,大队的心理医生拿着评估报告,严肃地跟队长说,这小子把情绪压得太死,需要找个安全的出口彻底释放。

于是,队长不知从哪弄来材料,亲手在后山空地给他搭了一副结实的单杠,拍着他汗湿的肩膀,语气是难得的正经:

“许三多,是人就得有哭有笑,有扛不住的时候。别总想着把什么都烂在肚子里,那玩意儿发酵了,伤的是你自己。以后憋得慌了,就来这儿,往死里转,转晕了算。队长来背你回去。”

再后来,到了张家,那是一个规制森严、时间仿佛凝固的地方,四下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自己寻来硬木和铁件,默默做了一副单杠。每一次旋转,耳边只有衣袂破空的单调声响,没有半分人语,没有一丝烟火气。

而此刻!满耳充斥的,是甘小宁、白铁军声嘶力竭的“三多加油!”,是周围战友们混杂着担忧、兴奋、难以置信的起哄与惊呼,

是高城那努力压抑却仍透出关切的沉重呼吸,

是成才悄无声息挪到杠下、全身紧绷如临大敌的守护姿态……

这喧闹的、鲜活的、带着汗味和尘土气息的“钢七连”,正是他两世漂泊魂牵梦萦、最终得以回归的——钢七连!他的家!

这份归属感与澎湃的支持,让他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彻底苏醒、奔腾。

他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流畅、迅猛,身形逐渐化作一道绕着单杠飞速旋转的灰绿色影子,转速越来越快,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彻底沉浸在了这种力量奔涌与情感释放的交织中,外界的一切嘈杂仿佛都被高速旋转带起的风声隔绝。

与他形成残酷对比的,是旁边单杠上的六连赵强。

起初,赵强还能勉强跟上节奏,甚至试图用更花哨的摆腿来吸引注意。

但随着许三多转速的恐怖攀升,对体能和核心力量的要求呈几何级数增长。

赵强的动作开始变形,脸色由红转白,呼吸急促如破风箱,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许三多又一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