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了他一眼。“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到过了元宵。”

叶宁高兴了。“那你可以帮我练剑了。我遇到瓶颈了，怎么也突破不了。”

叶安看着她。“瓶颈？什么瓶颈？”

叶宁想了想。“我的剑很快了，但我觉得还不够快。我想更快，但快了就不稳，稳了就不快。”

叶安放下筷子。“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院子里。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地上，银白一片。叶安拔出剑，站在桃树下。

“你看好了。”

他一剑刺出去。剑尖划过空气，没有声音，但叶宁觉得那一剑快得象光。她根本没看清剑的轨迹，只看见剑尖已经停在树干前，离树皮只有一张纸的厚度。

“快了还能稳。你缺的不是速度，是控制。”叶安收剑。

叶宁看着树干。树皮上有一个白点，是剑尖留下的，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你怎么做到的？”

叶安道。“练。每天刺一千剑，每一剑都要停在同一个位置。一万剑，十万剑，百万剑。等你闭着眼睛都能刺中那个点，你就做到了。”

叶宁点头。“我练。”

从那天起，叶宁每天刺树干一千剑。她站在桃树前，一剑一剑刺出去，剑尖点在同一个地方。刚开始，十剑有七八剑会偏。刺到一千剑的时候，十剑有五六剑能刺中那个点。她不急，每天刺。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她一剑一剑刺。有时候看累了，闭上眼，睡一觉，醒来还在刺。

“你还不歇？”叶安从屋里出来。

叶宁收了剑。“再刺一百剑。”

叶安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很稳，每一剑都用了全力，但收剑的时候很轻，剑尖点在树干上，只是留下一个白点。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了。

除夕那天，一家人坐在桌边吃年夜饭。叶秋煮了一大锅饺子，周若云炒了几个菜，叶安把带回来的烧鸡撕开，放在盘子里。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爸爸，过年了，我能喝一口酒吗？”

叶秋看了她一眼。“不能。”

叶宁嘟起嘴。“我都十五了。”

叶安笑了。“十五也不能喝。”

叶宁叹了口气。“好吧。”

吃完饭，叶安带叶宁去院子里放鞭炮。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叶宁捂着耳朵，躲在叶安身后。花花吓得跑进屋里，钻进床底下。

鞭炮放完了，叶宁松开手，笑了。“哥哥，明年还放。”

叶安道。“好。明年多买几个。”

叶宁跑进屋里，把花花从床底下抱出来。花花还在发抖，她把花花抱在怀里，轻轻摸着。

“别怕。放完了。”

花花喵了一声，把头埋在她怀里。

过完元宵，叶安又走了。叶宁送他到巷口，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回来，拿起剑，继续刺树干。

正月过去，二月过去，三月来了。桃树发了新芽，嫩绿的。树干上被她刺出一个凹坑，周围的树皮都烂了，但凹坑的位置没变。她每天刺一千剑，十剑有八九剑能刺中那个凹坑了。

“进步了。”叶秋从厨房出来。

叶宁收了剑。“爸爸，我什么时候能象哥哥那样快？”

叶秋道。“再练一年。”

叶宁点头。“我练。”

四月，桃树开花了。粉红色的桃花一朵一朵，挤在枝头。叶宁站在树下，仰着头看，花瓣落在她脸上，凉凉的。她伸手接住一片，放在手心。

“落花也是剑意。”

她拔出剑，对着飘落的花瓣刺去。剑尖刺中一片花瓣，花瓣贴在剑身上，没有碎。她轻轻一抖，花瓣飘落，完好无损。她又刺了一剑，这次刺中了三片，三片都完好。

“又进步了。”叶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叶宁笑了。

五月，叶安来信了。信上说他在青州城，一切都好。夏天可能回来一趟，不一定。叶宁把信收好，走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说夏天可能回来。”

桃树摇了摇叶子。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六月底，桃子熟了。红彤彤的挂了一树，叶宁爬上去摘，摘了一篮子。她给王老板送去，给刘掌柜送去，给老张头送去。老张头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甜。宁宁种的桃树，桃子一年比一年甜。”

叶宁笑了。“张爷爷，您多吃几个。”

她跑回面馆，把剩下的桃子洗了，装在盘子里。周若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甜。”叶秋也拿了一个，吃了，没说话。叶宁挑了几个最大的，用纸包好，放在抽屉里，等哥哥回来吃。

七月，叶安没有回来。他来信说镖局接了一趟大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