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叶宁在屋檐下练字。叶宁握着毛笔,一笔一划,额头上渗着细汗,但她写得很认真,没抬头。花花趴在她脚边,舌头伸出来喘气。
“宁宁,天这么热,还写字?”
叶宁抬起头。“刘爷爷说每天都要练,不能断。”
王老板摇头。“这孩子,太克苦了。”她转头看着周若云,周若云正在屋里缝衣裳,听见说话,走出来。
“王姐,喝碗绿豆汤。”周若云端着一碗绿豆汤,递给王老板。王老板接过碗,喝了一口。“凉快。你们家绿豆汤熬得好。”
周若云笑了。“多放了些冰糖。”
叶宁写完最后一页字,放下毛笔,跑过来。周若云给她也盛了一碗绿豆汤,她端着碗,小口小口喝着。花花站起来,用脑袋蹭她的腿,她蹲下来,把碗凑到花花嘴边。花花舔了几口,不喝了,又趴下了。
“花花也怕热。”
叶秋劈完柴,把斧头靠在墙边,走过来坐下。周若云给他也盛了一碗,他接过去,一口气喝完。
王老板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笑了。“你们这日子,过得真舒坦。”
周若云道。“舒坦什么,天天忙。”
王老板摆手。“忙点好。忙了充实。”她喝完绿豆汤,站起来,摇着蒲扇走了。
歇业的第二天,叶秋带着叶宁去河边钓鱼。周若云不想去,说要在家里收拾屋子。叶宁提着竹篓,跟在叶秋后面,花花也跟在后面,走几步就停下来喘气。
“爸爸,花花也来了。”
叶秋回头看了一眼。“随它。”
河边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了。河水清清的,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鱼。叶秋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拿出鱼竿,挂上鱼饵,甩进水里。叶宁蹲在旁边,看着浮漂。
“爸爸,鱼什么时候上钩?”
叶秋道。“等。”
叶宁等了一会儿,浮漂没动。她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河边捡石头。花花跟着她,她扔一块石头,花花跑过去闻一闻,又跑回来。她捡了一把光滑的鹅卵石,装在口袋里。
浮漂动了。叶秋拉起鱼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挂在钩上,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光。叶宁跑过来,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竹篓里。
“爸爸,好大一条。”
叶秋重新挂上鱼饵,甩进水里。叶宁蹲在竹篓边,看着鱼在水里扑腾。花花也凑过来,用爪子扒竹篓。叶宁把花花抱开。
“别吓它。”
钓了两个时辰,竹篓里有了七八条鱼。叶秋收了鱼竿,站起来。“够了。回去。”
叶宁提着竹篓,跟在后面。花花跑在前面,追着蝴蝶。回到家,周若云已经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她接过竹篓,看了看里面的鱼。
“这么多。晚上炖鱼汤。”
叶宁把口袋里的鹅卵石倒出来,在水盆里洗干净,摆在窗台上。花花跳上窗台,用爪子拨弄石头,石头滚下来,叶宁捡起来放回去。
“花花,别闹。”
傍晚,周若云炖了一锅鱼汤,又炒了两个菜。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鱼汤很鲜,叶宁喝了两碗。花花蹲在桌下,等着吃鱼骨头。叶宁把吃剩下的鱼骨头放在它面前,它啃得津津有味。
“爸爸,明天还去钓鱼吗?”
叶秋道。“不去了。后天开张,要准备食材。”
叶宁点头。“哦。”
第三天,面馆重新开张了。天还是热,但客人比歇业前多了些。叶秋在灶台前煮面,汗流浃背。叶宁帮着端面,跑来跑去,小脸热得通红。周若云心疼,让她歇会儿,她不歇。
“没事。我能行。”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他带了一把扇子,上面画着山水,一边扇一边吃面。吃完面,他看着叶宁。
“小宁,字帖练得怎么样了?”
叶宁跑进屋里,拿出字帖,递给刘掌柜。刘掌柜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着。这次他看得很满意,频频点头。
“有进步。这个字写得好,这个也好。”他合上字帖,看着叶宁。“从今天起,可以练行书了。”
叶宁眼睛亮了。“行书?比楷书难吗?”
刘掌柜笑了。“难。但你楷书基础打得好,学行书不会太难。”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字帖,递给叶宁。“这本是行书字帖,你照着练。每天一页。”
叶宁接过字帖,翻了翻。字迹飘逸流畅,和楷书完全不一样。“谢谢刘爷爷。”
刘掌柜摆手。“不用谢。你好好练。”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字。行书比楷书难写,笔画要连在一起,她写得歪歪扭扭的,有些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她写了一页,不满意,撕了重写。写了三页,总算有一页勉强能看。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字?”
叶宁指着。“这是‘云’,这是‘月’,这是‘花’。”
周若云点头。“哦。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
叶宁嘟起嘴。“妈妈,你笑话我。”
周若云笑了。“没有。慢慢练,会写好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宁每天练追风剑,练内功,练行书,帮面馆端面。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