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来提和平这种无形难定的东西。
“比起远在天边的思想,我现在只想驱赶走讨厌的饥饿,保护我在乎的人,叫折磨不要缠上他们。”
你用无所谓常人言论的不在乎语气说:“等扎营最忙的前两日过去,我会安排人每日去看顾稻地一眼的值班表。”
你把卷好的卷轴塞给沉默的火守。
“至于开垦土地那些麻烦事,几个土遁而已,我忍术很好,一人就足够了!好啦,审查完了吧?可以帮我寄信了吗?”宇智波“火守”接过卷轴,淡淡一句:“今晚发出去。”你摘过一枝稻穗,作弄似的朝她的脸摇晃两下,“火守不能拒绝值班去看稻田,我是大将,你要听我的!”
宇智波“火守"不语,伸手学你去摘下一枝稻穗。你挑剔她:“学也不像,摘掉手套去感受啦,隔着东西怎么能有真实的感觉。”
宇智波“火守”斜你一眼。
她一手还拿着你塞过去的卷轴,干脆抬手咬住手套食指,用嘴摘下手套,伸手重新摘过一枝稻穗。
你看着她的手指捻着穗枝,轻转了两下,指尖使力。枝条折断,谷米垂下,落进泥土。
“脆弱之物孕育不出和平。”
宇智波“火守"轻声说。
你今晚真的为时雨付出好多口水,累了。
你起身,拍拍坐地沾上的泥土,skip话题。“喔,你的思想是自由的,你高兴就好。走啦,回去。”你们回到营地。
旗木朔茂已经结束上半夜的巡查布防,在主帐内等待汇报。你回来见到他,转头通知宇智波火守:“火守先回去,急行三天好好歇息一下,明早再来。”
她点点下巴:“是。”
你眼神往下一低,嘻嘻一笑:“脆弱之物已经从你手中生出!木天蓼和鱼明天给你,明天见!”
宇智波"火守”一愣,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才意识到自己始终捏着那枝亲手折下的稻穗。
“火守”再抬视线,营帐的帘子已经落下。月色隐没,黎明来临。
山岳之下的石室,枯坐许久的宇智波斑睁开眼睛。黑绝不在地下,守在室门的白绝坐着发呆,忽然听到几声树根断裂的蹦响,随之而来的是布料摩擦的案窣声。
白绝看去,惊讶:“斑?”
神树根下的石座方向,一头白发的宇智波斑起身--他的身形已不复当年壮硕有力,生命力随着轮回眼的诞生而大量流失,但一身骨型挺括,依旧盛着占战力巅峰期打磨出的完美。
纵使枯瘦,也像一尊恶煞的尸骨,让人想到“死”,想到“活着的邪祟”,生命流过一半,令人敬而远之的凶意仍不减当年。他起身,随意挣断链接脊椎骨,提供维持身体营养机能的神树根茎。对好奇赶来的白绝道:"取来磨刀的忍具包。”白绝转身离去,提回宇智波斑惯用的那套工具。白绝感到新鲜:“黑绝一直定期保养你的刀,你已经有五年没有上去过,今天怎么想起来要亲自磨刀?”
换过一身黑袍的宇智波斑没理白绝。
他从墙上取下泉奈的刀,拿过工具袋,走出石室,踏上大地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夜色如水,宇智波斑寻至往年常去的磨刀湖畔。时转多年,许是山间爆发过山汛,往年岸边适合落座磨刀的河石巨岩已经消失,原处生了几片芦苇荡。
山河改道,伫立多年的顽固河石都被冲走。宇智波斑望过几处,新选了一片铺满碎石的河岸浅滩。
他过去时,有野鹿群在岸边喝水。
忍者气息无声,宇智波斑走近野鹿群的视线范围,鹿群才受惊逃走,惊起林间喧嚣。
宇智波斑在岸边一处盘腿坐下,膝头铺过牛皮布,拿出泉奈的旧刀横在上面,用目钉拔慢慢拆开固定刀柄的目钉,拆开刀潭,裸取出锋亮的太刀刀身。宇智波斑安静垂视明亮的刀。
片刻,他伸出手,温柔抚过刀身,手指骤然忽握刀锋。冰冷的器和黏腻的血混溶交错,鲜血在宇智波斑的手心开出一霎痛苦冷冽的艳华。
但痛苦对于宇智波斑这般的忍者,稀疏平常,不值一提。于是,宇智波斑只关注到自己手掌重流出的新血。仍然滚烫,强力泵出,像条大河涌向皮肉外的世界。一如当年人生中第一次受伤。
…我竞还流着如此新鲜,依旧澎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