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着手,一副无所谓亦是不在乎的冷淡姿态。你恼:想跑?没门!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从来只有我甩别人!没有别人甩我!
你调整状态,解除时停。
你面上缩缩肩膀,不太有底气道:“死亡……有正视啊,我第一个任务就是清扫战场,见过很多啦。”
你听到他当即戳破你的小心思,他的声音平静沉稳:“不要模糊重点,现在是在谈我的死亡。”
你收回手,开始揪自己的和服衣角。
日光已经偏过下午,夕阳穿过郁郁葱葱的树,落进训练场,晃出一地金橘色的红。
千手扉间耳边出来梭梭飒飒的细响,不看都知道,小弟子如何恼怒地揉搓着和服一角。
撕啊撕,夏季薄薄的和服衣料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微薄的撕拉音。千手扉间的眼角余光瞥见她陡然一愣。
她呆呆看着裂开的和服袖,倏然落下几滴泪。几滴眼泪落在损坏的衣角,湿出几粒浅灰的水痕。她捏着水痕,蹙眉闭眼,闭得用力,眼角都硬皱出长长的眼尾纹,鼻翼也用力地闭着,嘴也紧紧地拒着。
难过像一只手,将她的整张脸都拧起来,变成一颗失去水分的橘子。千手扉间侧头看过去,皱眉正要说话。
同样擅长感知的孩子马上抬手揪住自己脑袋上的小绒帽,用力下拉,挡住上半张脸,不叫人看到能表达情感的眼睛,只露出憋红的鼻子和用力咬住的嘴巴“……师匠好不公平啊。”
千手扉间听到她说。
?
饶是产生喜怒哀乐的脑神经已经被封印术控制住,千手扉间也错觉般产生些许……又被大哥以前气到无可奈何,最后冷笑两声算了的心情。千手扉间想道,这话应当放到十年后,叫日斩小春他们来说。可接着,仿佛一发心通心之术击来打中千手扉间,叫人心神一震,他冷不防听到千寻说出心头思考的日斩他们。
“猿飞大哥他们也是在五岁拜师,师匠也是带着他们从小到大,悉心照顾,安排一切妥帖……到现在,猿飞大哥他们变成有担当的大人,变得好坚强,好威风厉害。就算遇到亲人友人的死……也能有办法排解,不让伤心影响到生活和任务。”
他听到她迷茫又难过的问:“为什么只有教到我,师匠反而先要我习惯死亡呢?您陪伴他们……二十年?我也不知道多久……应该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吧,有一起出过任务吗?有一起像我和朋友们在任务后畅快地聚餐吗?…我想不出更多了,但师匠那么好,猿飞大哥他们一定有感受过其他我都想象不到的温馨时候。
“绳树第一次做完驻派任务,回来以后状态好差也好迷茫,工作更久的猿飞大哥他们一定也有过更多迷茫和不解的日子。那时候,不解的他们能得到您的指引…为什么教到我了,师匠却是早早补全我的短板,叫我快速适应您不在的时候啊?”
“之前师匠见识过我的忍术才能,非常满意,所以决定将飞雷神传授给我……我也有让师匠赞许的日子呀。”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又小心地问:“是因为我学习封印术实在笨拙,一直听不懂您的解惑…有瑕疵的我让您感到疲累了吗?我的忍术才能也不能弥补这份…师匠!?”
你内心;呱啊尖叫一声!
真情实意的惊慌从你的内心流露到眉梢眼角。千手扉间忽然捂着头倒下去了!
你因为担心演不好,故意拉下帽子遮住半张脸,正全情投入地表演声音情绪,身旁传来重重“砰”一声,你才错愕拉开帽子一角看去。再一看,千手扉间捂着头侧倒在木廊上。
他捂着头的手背爆出恐怖的青筋,因为是夏日,他的黑色长袖卷至肘部,你能看到从他手肘表面鼓起明显的青筋,粗如细绳,显眼狰狞地爬在他肉里。皮下经脉的血液淤成紫红色,手臂的血管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下怒张脉动,好像某种生物正要活动,想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出来。就是身体反应痛变如此,千手扉间竞然还是一声不吭。他侧倒在木廊,半伏身体,背对你。
你看到他弓陷着背,背部的背阔肌和斜方肌凶神恶煞的紧绷起来,涨满那件黑色忍装上衣,往日让你开玩笑吐槽的双开门般宽阔的肩膀第一次展露出近乎狰狞摄人的力量感。
千手扉间穿的黑色高领忍装日常看着是偏宽松的款式,谁曾想他一发力,身体的肌肉满涨坚硬,像厚实的山岩一样撑满这件上衣。你一时感到几分恐惧。
踏过战国的忍者只是冷不防露出过去一角,那千锤百炼,只为杀人而生的纯粹力量就让你的潜意识感到防御性的不适。好在你有时停!
你躲进去调理好,又跑出来!
阿啊啊大腿大腿怎么忽然有点死了啊!
你急得差点四肢并用冲过去。
你踉跄扑跪在千手扉间身旁,伸出手又迟疑一下,不太敢去碰他一身看起来就好凶的山岩肌肉。
最后你心一横!
做好了有可能被他反手一拳打出去的心理准备,你伸出手,抱住千手扉间的脑瓜子一一钦!
你没被打。
你竟然成功抱到他脑袋。
来不及多想,你一抱到就发现千手扉间的头热得惊人,你吃力地把他半翻过来,又被他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