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的兄弟偏头过来,和你对了一下视线,你礼貌性的笑了笑,立刻稍微仰脸,眼神越过宗家子,去看后面的日差。你心心算时间,演讲结束已经过去两小时,日向家跟巡视似的也该走完全部街道了,现在不喊日差,他的祭典之夜就在两个小时的低头中结束了。你忽然朝那边高声一喊:“日差!”
远处。
跟在哥哥身后,低首守礼日差眼神一颤。
此时,日向一行的队伍静悄悄的,分家人垂眉低首,面色平静,队伍行动间,只有和服下摆轻轻翻动的摩挲音与木屐踏在平地上的细响声。从祭典开始,这条队伍就与旁个热闹来往的平民绝缘开,只有走在最前面的三位宗家,日差血缘上的三位亲人,父亲,母亲,哥哥时不时低语几句的动静面遇到其他忍族的家主时,也只有走在前面的三位日向宗家出声招呼。在寂静与热闹之间,仿佛这个有着通透万物的眼睛的一族,只有上首三人是行走于世间的活人,他们携着守卫的阴影,傲然又理所当然的走过年祭的长街,就这样走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今年,直到此刻,有人忽而一声,朝着日向家那百年来都寂静无声,未来百年也该寂静无声的守卫阴影群众大喊:“日差呀!日差哇!是我呀!我等你好久,就差你了!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寂静的队伍静静的前行,此刻,仍是上首的活人发出声音一-日向的家主平淡的说:“既然是那位大人在叫你,那就去吧。身上带着钱吗?”低首的日差:“带着,家主大人。”
“不要给日向丢人。"日向家主没有回头和侧首,直直前行。“是。”
跟在父亲两步之后,距离弟弟更近一点的日向日足余光瞥到弟弟低声应和的同时就已离队,寂静无声却又那么着急。下意识的,作以日向家督继和忍者培养,有着一双通透眼睛的日向日足心头一审:急而行乱,神意恍惚,弟弟,你生出了弱点。日向日足心里审出这事,有一点意外却又感觉情理之中。他想到之前演讲时,大庭广众下,那个桃叶竞然就这样直白的迎着万数目光朝他们那头眨眼睛,眼睛一眨一闪,蓝瞳似水,盈盈的在烛火下好像会说话一般的让人觉得吵闹。
父亲管教严厉,他尚且有些难以承受,但日差全都一一承下,做得纹丝不苟,不管是研习分家的族律教条和忍体术,还是作为忍者的职能,都出类拔萃的好。
父亲很满意日差的优秀与服从性,评价过日差是一个能耐得住静,身心如一,是天生就要来辅佐他的好子。
……可是,那个桃叶千寻瞧着很吵啊,眼神很吵,话也很吵,日差那样静,竞然能忍受吗?
日向日足静静走着,面上一派不动如山,却忍不住控制耳朵附近的查克拉穴位,于一片人群中侦查弟弟的动静。
风声送来声音和嘻嘻的笑语。
“我先前说什么来着?哈哈,日差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喏!现在显化了!”
“恩…”
“就“嗯”吗?至少要说一句好高兴吧!”日向日足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念:是,千寻,我为这份实现的愿望感到高兴,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只能嗯。”…不知所谓。日向日足揣起手,绷着嘴角,绷着肌肉,静静前行。“什么怎么办?"本来和日向一族打完招呼,都已经抬脚转身的绳树倒退两步转脸回来,皱眉盯着日向日差。
绳树的眼神在这个日向年节也不离身的护额上扫了一下:“你是…日向,在讲什么啊,别给千寻找麻烦。”
日向日差不接话题,只态度恭敬的问好一声,“绳树大人,新年好。”时雨表面一直挂机等你,实则在脑中聊天室写菜单做步行街攻略。此刻在聊天室抠问号:【绳树啥意思?怎么忽然敌视日向,这个日向怎么你了?需要我也冲日向吗?你说词,我开骂。】你:……
神经啊,我才把日差从封建僵尸家族里喊出来,哪能让你们联手轰走!你思绪一闪,结合绳树的动作和他最近在学族史族规,马上猜出他在想什么:严谨守礼的日向分家竞然能对外人说出喜不胜收的话?这个日向分家喜欢1寻!万一结婚,千寻也会被刻上笼中鸟!
然后绳树就开麦日向了。
但是啊但是啊!日差的喜不胜收是有前提情况的!你之前和日差打赌过:“桃叶千寻"毕业的同年成为中忍,前途无量,日差再来找桃叶千寻玩,日向家主就不会限制日差,日差也可以利用这一道关系,进一步再拓展朋友圈,在他们都尚且年幼无力的情况下,努力为日差挣出一点点喘息的自由。
你和日差打赌,你当时其实能感觉出日差不是很信,但被家族规训的人偶仍然温顺的认可你设下的赌局。
所以,今天日差那么高兴,说出高兴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话,你完全明白他高兴的点在哪一-自由!
一时的自由不算自由吗?一夜的自由不算自由吗?也许在你和时雨这样上辈子都生活在现代的人会觉得,这哪里算自由啊?只不过是一些虚妄的自欺欺人。
但在日差这样小,一生已经因为笼中鸟直接看到头的孩子眼中,这一夜的自由,也是自由。就像只要含住一口呼吸就能在冰下久久长游的鲸鱼那样,这一夜的自由对日差的心态,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