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子朝门口缓缓走去。从来没有觉得这段路有多长,然而也清晰地感到一阵不真实的眩晕。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一刻,都在等待她。
缓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芷伸手紧紧扶住了一侧的扶手。诺大的客厅里,站满了来参加婚礼的男男女女。而她的程怀瑾,正穿着一身挺拔的黑色西装,身型笔直地站在一楼的楼梯囗。
明亮的阳光穿过诺大的落地窗将这一刻照亮,苏芷感受到一种从所未有的轻盈与快意。
像是飘浮在柔软的云间,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风吹过。缓慢地沿着楼梯往下走,终于来到他的面前。看见程怀瑾朝她伸出的手,看见他脸上无法遮掩的爱意。苏芷嘴角高高地笑起,伸出了自己手。
客厅里随即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无需更多的言语,所有的祝福与爱意他们都能完全地感受。开阔的草坪上,最最简单的仪式。
外婆作为他们的证婚人,给了他们毫无保留的祝福。宣读誓词,交换戒指。
夏风轻轻扬起苏芷的头纱,将那个绵长又充满爱意的吻轻柔地包裹。仪式结束之后,苏芷跟着程怀瑾重新上了楼。前院的草坪开始摆放晚餐的桌子。
卧室的房门一阖上,她就被抱住。
继续那个浅尝辄止的吻。
毫无顾忌地、无法控制地沉沦。
笑意早就从他们彼此的目光里溢出,而后化成难分难解的缠/绵。傍晚时分,草坪上摆上了各式各样的点心与酒品。草坪的正中央被空出,一侧有现场乐队在演奏。苏芷也换上了更为轻便的珍珠白鱼尾裙,被程怀瑾揽着在草坪中央和大家一起跳舞。
昏黄的玻璃串灯将整片草坪打亮成肆意、慵懒的舞池,所有微醺的灵魂都可以互相倚靠着在这个夜晚尽情地欢乐。
歌曲从"'m Yours”,“A Thousand Years”演奏到“你的名字我的姓氏”,最后来到了苏芷最喜欢的“At My Worst"。昏黄的灯光将他们沉浸在这片看不见的幸福海洋里,空气里是梅子酒的香甜和威士忌的辛辣。温柔的晚风从每个人的腕间流动,笑容变成最自然而然的情绪。
苏芷被程怀瑾圈在怀里,侧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跟着音乐缓慢旋转。“Can I call you baby? Can you be my friend?我能叫你宝贝吗?我们能做朋友吗?
Can you be my lover up until the very end?我们能永远都做恋人吗?
Let me show you love, oh,Idon\'t pretend我想让你知道我所有坦诚的爱意
Don\'t you worry
不要担心
IN'll be there, whenever you want me无论何时你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
I need somebody who can love me at my worst我需要一个在我最糟糕的时候仍然会爱我的人No,I\'m not perfect,butl hope you see my worth”我知道我并不完美,但希望你看到我所有的价值两人相拥着在草坪上缓慢地转圈,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抬眼相视一笑。心有灵犀般的,却又谁都没有开口。
他在她最糟糕的时候爱上了她。
她也在他最糟糕的时候重新接受了他。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的不完美,却又是彼此的最完美。音乐继续演奏,他们重新阖上眼睛享受这个时刻。这个像梦一样的夜晚,谁都不会忘记。
【家人】
苏芷在罗德岛的第三年拿到了本科毕业证书,然后在程怀瑾的支持下又读了两年的研究生。
毕业的那天程怀瑾不巧在别的城市出差,傍晚才飞回罗德岛家里。机场回家的路上给苏芷买了一束鲜花。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客厅里早就摆了四五束不同的鲜花。
苏芷从卧室里跑出来一下跳到他的身上,程怀瑾抱着她转了几圈。“恭喜你,毕业了!”
苏芷捧着他脸亲了两下,故意嗔道:“程老师,你再不回来,你家小姑娘就被人拐走了!”
程怀瑾目光瞥了瞥客厅的花,抱着她往楼上去。“谁送的花?”
“老师,还有课题组的同学。”
“怎么拿回来的?”
“司机去接的。”苏芷很是快意地晃了晃了腿,“哦对了,还有一张贺卡,是老师的女儿送的。”
苏芷一到楼上卧室就跳了下来,跑到桌子上拿过了那张贺卡。浅粉的底色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Congrats!”程怀瑾垂眸笑了笑:“我记得他女儿才四岁?”苏芷点点头:“对呀,很可爱。”
她说完忽然停顿了一会,抬头去看程怀瑾:“程老师,今年过完生日你是不是就三十四了?”
程怀瑾站在衣帽间解领带,目光看向她。
“是。”
苏芷忍不住笑:“程老师没想过要小孩吗?毕竟你这么大年纪了?”程怀瑾似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