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牌,微翘了点唇角:“七号,还骗我。”盛冬迟觑了眼,她这副暗自得逞又得意的模样,流乱的灯光映在漂亮的脸蛋,又冷又仙。
平常看着有多冷静,不清醒的时候,这辈子缺失的孩子气,都冒了出来。“真想玩?”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盛冬迟说:“可刚儿,不是说男人多,你想找谁?”时舒此时得逞,觉得要做些什么,暂且稳住一下此时钓到手的完美搭档。“其实,我压根不想跟他们搭档。”
“为什么?”
刚刚还一脸委屈的倔劲儿,说要找几个野男人,这会儿又乖得要命,他倒要看看这姑娘,嘴上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们一股臭男人味,没你好闻,也没你好看。”时舒说完,看他无动于衷:“老公…”
盛冬迟捏了把她的脸颊。
“叫我什么。”
“嗯?”
“哥哥。“她这次声儿大了点,莫名带上了视死如归。这姑娘性子里倔得要命,为了疯和赢,都豁出来了。盛冬迟喉间溢出声沉笑,等到这姑娘清醒的时候,不知道她脸上,该有多么精彩又可爱的反应。
本来时舒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可等到开局后,就发觉自己太有先见之明,抱住了个金大腿。
盛冬迟算牌稳,酒吧里常见的游戏更是不在话下,漫不经心的调性,手段玩得又狠又脏,积分稳稳高居第一。
好不容易快捱到最后一个环节,休息的十分钟内,主持活跃气氛,办了个抽卡的小活动。
时舒抽了张,纸条上写着互问搭档一个问题,想想问了句:“你对我说过多少谎?”
盛冬迟说:“很多。”
时舒果然不乐意了:“就知道你不正经,整天就知道谁骗我。”“你都骗过我什么了?”
盛冬迟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时舒嘟哝了声:“小气,没有点诚意。”
盛冬迟问:“为什么想要这个小熊玩偶?”多年后见着面,除了外婆,这姑娘性子清清淡淡的,难得见有这么执着。时舒勾了下手指,看他不为所动:“就许你招我,不许我招你吗。”盛冬迟稍稍后仰,鼻翼和下颌落着的阴影深刻,冷白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时小姐,请便。”
山不就我,我便去山,时舒侧了点身,凑近,这里人挤人,人喊人,又吵又闹,不离近点压根听不清,再说,旁边还有很莫名其妙的人,总是看过来,想插话,她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讲话。
时舒说:“你知道吗?我想要这个小熊玩偶很久了,我有年生日,我妈智应我,如果考试考到前十,就答应带我去吃冰淇淋,买小熊玩偶,可她又反悔了,说冬天不能吃冰淇淋,那都是垃圾食品,不健康,但是小熊玩偶可以。”“后来她那周去外地出差,忙工作,错过了我的生日,给我带了很多礼物回来,有核桃、坚果、牛奶、漂亮的文具、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这些比个冰淇淋能吃更久,比小熊玩偶要贵很多。”
盛冬迟问:“哪年的生日?”
时舒说:“不记得了。”
是十三岁的生日,她来临北的第一年。
盛冬迟微垂着眼眸,浓长眼睫在眼睑落下深刻的阴影。主持当众抽签,进到最后一轮前的挑战是,两个人嘴贴着嘴,中间的玻璃糖纸不掉,坚持三分钟。
这太过火,她不清醒,明天只会后悔和不自在,盛冬迟微蹙了下点眉头,这只玩偶他有的是办法,能给她取回来,不让她费任何的代价。“我们放弃…
盛冬迟嘴唇被捂着,随意半举起的手,也被按住。柔/软掌心的茉莉甜香,丝丝缕缕地窜进了鼻腔。时舒松了手,微抬了抬乌黑眼睫,一脸认真和不服输的劲儿,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往上抬了抬:“盛冬迟,我通知你,我们不能在这里认输。”“舒舒。"盛冬迟沉声唤了她,“不用继续参加,那只小熊我也能帮你拿到。”时舒摇头:“不要,我不想放弃。”
她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那个没能等到承诺好的生日礼物的小女孩,她喜欢的是冰淇淋,喜欢的是小熊,想要的并不是不健康的食物,也不是可爱漂亮的玩偶,而是偶尔一次的纵容和偏爱,跟学习无关的陪伴。小熊在眼前,她赖以生存的清醒和冷静都被忘了,住在心里那个小孩,任性又难缠,她简直快被那种深深的难过和失落,快要击垮了。“哥哥。”
时舒嗓音偏冷,被醉意浸了个透儿,含糊吞了点音,轻轻软软的撒娇口吻。她吃过了一次叫哥哥的好处,在酒精发酵下,给了种错觉,只要她这样叫了,就能得到那么一次的纵容和偏爱。
这样叫人像有细细的钩子,盛冬迟蹙眉觑着她,看清她眼底的委屈和期待。她从前没办法被允许任性和撒娇的时候,会不会也总是这么难过?在堪称是纵容的默许下,时舒倾身,盛冬迟伸手扶住了她。温温热热的鼻息,跌撞喷洒到下巴,薄薄的侧腰弧度被掐住,在酒意里软了腰,跌送进修长有力的指骨和大掌。
两道呼吸牵扯,折射香甜酒气的微光,她微闭着眼,往上凑近了点。“哥哥,我好想要那只小熊,好不好呀。”这道女人含糊吞字的撒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