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第一次来,刚刚光想着录音了,压根没注意一下。
时舒看到程嘉看看她,又看着被她跨坐在腿上的男人,嘴型是很明显的声:哇哦。
然后下一秒,就被身旁站着的徐今野,用大掌捂住了眼前。“继续,别带坏小孩儿。”
隔着两层玻璃,这么些距离,时舒听不着声,却能清晰地看清口型,本就没降下来的脸颊温度,来到了个高烧的程度。她扭过头,飞速扫了眼这时候特别不雅的姿势,一把推开盛冬迟的肩膀。起身的时候,还特别故意不经意,掀起盖在他身前的冲锋衣外套,泄愤地全盖到了他脸上。
走出了好几步,时舒脸上越烧越热,私底下再闹,她事后都能当失忆,可现在被撞见了,尤其还是程嘉,她脸往哪放?“手机不要了?”
身后传来了嗓音,时舒脚步顿住。
她扭头,看人。
盛冬迟这会看着倒是正经了点:“人都帮你赶走了。”时舒听了这话,迈步回去,走到跟前,才不情不愿地说:“谁问你这个了。”
盛冬迟给她让了点位置。
时舒扫了眼那空位,坐下去的时候,还挤了他,伸手。盛冬迟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又可爱又好笑的,上交了手机。时舒握住掌心的手机:“哪个手指?”
盛冬迟说:“食指。”
时舒问:“左手,还是右手?”
盛冬迟说:"随意。”
时舒直接抓了只最近的手,按着食指就开了锁,手机型号不一致,她扫了眼,也没看到录音在哪。
修长手指从侧边伸来,划了下屏幕,很精准地点进了录音。还算他有点眼力见,时舒说:“别让我发现有备份。”“我哪有那么坏。”
““最坏的就是他了,时舒不想理。
整个列表只有一个录音,时舒点开,调了下最低的音量,在耳边点开。几秒后,是空录音。
她垂眸,另一个录着她那晚喝醉的黑历史录音呢?又很仔细看了眼,乌黑的眼睫毛微扇了下。
“录音呢。”
盛冬迟说:“不就在这儿。”
时舒说:“这是空录音。”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时舒反应了过来:“所以,你早就删了那个录音?”盛冬迟没否认:“嗯。”
“看你羞成那样,我也不忍心留着。”
合着被诈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么一个空录音,时舒要被他气笑了,静静盯着他:“盛冬迟,你真是个混蛋。”
盛冬迟觑了眼:“生气了?”
时舒起身,把手机狠狠拍到他胸膛。
过了几秒后,她又抽回了手里,点开录音键:“盛冬迟,你真是个混蛋。”然后又重新拍了回去。
微抬了点下巴。
“不用谢,留给你慢慢听。”
盛冬迟扶住了手机。
凶成了这样,心也软,拍过来也没真用劲儿,像小猫哈气。时舒趁着盛冬迟到露台接电话,到走廊上跟程嘉碰头。“你们有点暖昧了。”
程嘉幽幽地盯她:“对我有点冒昧了。”
“你还挺押韵。"时舒说,“不当rapper可惜了。”程嘉说:“舒舒,你瞒着臣妾好惨啊。”
时舒说:“那是误会。”
程嘉语气飞快地说:“嗯,我相信你说的是误会,你只是很不小心坐在男人大腿上,脸红得不行,是他强迫你,或者是磁铁把你们强行黏在了一起,绝对不是打情骂俏、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时舒说,“你想象力够丰富。”
程嘉说:“那你也没真的推开他。”
时舒顿了下:“那是事发突然。”
程嘉问:“怎么个突然法?”
时舒想了想说:“他这张脸在面前,大脑偶尔空白,也是正常反应。”程嘉找到问题关键:“你喜欢他的脸?”
“什么时候换的口味?你以前不是对他一丁点兴趣都没有的吗?”时舒被她这一连串问得,头皮发麻。
这次程嘉多长了个心眼,说话之前,特意张望环顾了一圈:“还记得,我高中问你,觉得盛大校草怎么样?”
……“时舒再次沉默了。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你神情,那语气,简直是记忆犹新。”程嘉清了清嗓子,拿捏腔调:“你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正不会喜欢他。”
时舒也长教训了,回嘴的时候,也不动声色地留意了周围:“过去的话,不懂事,你不要再说一遍了。”
以前没觉得,现在只觉得幼稚和中二得不像话,她到底是以怎样的精神状态,说出这句话的?
她现在,只想彻底删除这段记忆。
程嘉一脸八卦地看她:“你说过的话,自己怕什么?再说了,搞得这话,他以前就没撞见听到过样的。”
说完这句,她顿了下:“现在想想,当时那场面,还挺像昨天那场面的。”“历史还真是段惨烈的死循环。”
时舒不想回忆这段记忆,“嘘"了声。
“你老板来了。”
程嘉眼眸微微睁大了点,唇角笑意敛了敛,瞬间换了张又甜又乖的皮,扭头。
然后左看,右看,看到团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