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盛冬迟笑了笑:“冰棍儿,不就是冬天吃的么。”时舒拆包装咬了口,没注意被冰到,哈了口气,呼出的白汽成雾成烟。转眼看到盛冬迟在笑,特招摇那种笑。
盛冬迟对上双盯人的清凌凌眼眸:“小猫哈气。”“还怪可爱的。”
时舒觉得拿可爱形容她,也就是这个男人说得出来了。解决完冰棍,时舒跟着又逛了会,发现了家二手书店,坐落在老胡同里的深处,这是处很旧的老街,没有被度假街替代,烟火气氤氲,她的眼落在老店牌上,一时就没能挪了下来。
盛冬迟觑到,垂眸,目光就落到冷淡的脸蛋上:“进去逛会儿?”时舒意识到目光停留过久,嗯了声。
进去二手老书店不久,时舒就跟盛冬迟走分散了,他们在书方面的兴趣,其实说不上相关。
这书店从外面看起来小,逛进来,才发觉出大,有股老旧纸质书的味道。时舒走在老杂志区,看到很多停刊的老旧月刊,都是纸媒时代的记忆。目光流过去,名字大多耳熟能详。
忽而她视线一顿,在处书架上看到一角极为熟悉又陌生的书脊。整副身躯僵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眸凝在那里,在这处尤为寂静的角落。心跳骤而猛烈地跳动起来的声音,像是鼓噪着耳膜。时舒摸到那本杂志,抽出来,在看清名称和年份月份的时候。指尖都止不住颤了颤。
那是她大一时候,第一次投刊成功,那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经历失眠的兴奋,也是她第一次动用自己的笔名。
盛结着她那段无疾而终梦想的希望与美好记忆。甚至没有翻开,她都清清楚楚记得,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内容。明明已经是过去很多年的记忆里了,放在她这二十六年的人生里,白马过驹,一眨眼而过的时间。
“在看什么?”
听到身侧男人的嗓音。
时舒刚刚入神,捏在杂志纸页上的纤白手指,不自觉微顿了下。“看到一本老杂志。”
她用着状似平静和不在意的口吻。
盛冬迟目光落在杂志页,微挑眉头:“这本。”时舒奇怪又好奇地问:“你看过?”
盛冬迟只散漫笑了笑:“看过,里面有个印象深的专栏作者。”印象深,impressive,无论是在中文语境,还是在英文语境里,都是个语义很深的词。
时舒嘴唇微动了动。
盛冬迟说:“怎么了?看起来很吃惊。”
说真的,时舒还挺好奇,究竟谁能入这位天之骄子大少爷的眼里:“是谁?”
盛冬迟说:“你猜猜看。”
猜?时舒看着他,神情摸不准,心里就更猜不透了。有时候,时舒觉得盛冬迟没怎么变,也有时候,觉得他其实也变了许多,可只有一点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要比多年前的少年要难解许多。时舒翻开杂志。
挑了个黄金页面的栏目,报了这位笔者的名字。盛冬迟说:“不是。”
她又翻了好几页,报了几个名字。
盛冬迟竞然说,都不是。
又听到他说:“没准,我印象深刻的那个专栏,跟你还是同一个。”时舒说:“我现在怀疑你在蒙人。”
修长指骨又随意翻了两三页。
“喏,这个。”
时舒看清指尖点的专栏,就在记者栏上面写着"温言"的笔名。“我现在不是怀疑蒙人,是肯定了。”
盛冬迟懒散地笑:“这么不相信我??”
“谁知道。”
时舒这次晓得教训了:“你坏啊。”
盛冬迟看到这姑娘,没有留念地把那本旧杂志插了回去书架。“不看了?”
时舒说:“不看了。”
“你看好了吗?”
盛冬迟说:“看好了。”
时舒说:“那走吧。”
出了二手老书店,时舒在街边排队买回记绿豆饼,说是山海关这边独特的做法,人很多,长长的队,遥遥才能看到边。这会盛冬迟不在身边,是被她托去买几盒龙眼酥,这条街火热,就在周末,旅客不少,长队自然也不少,她来一次北戴河,要带些外婆和程嘉前几年记挂的特产回去。
身旁有对母女在聊天,女人年轻,小女孩粉白,很温馨的对话。时舒杵在人堆里,无心听,心思早飞了出去。好不容易捱到排队到了,时舒付完账,接过礼盒装的那个瞬间。忽而心心里生出了惴惴的迫切。
她转头,步履匆匆,走回那片寂寥的街道,喧闹烟火气的人声和灯景,被她忘在了身后。
昏暗的灯光掩在了墙边。
她以为自己出了二手老书店,就会忘记这次命运的邂逅,却没想到,她的心和魄都被困在了那里。
回到二手老书店,时舒第一时间直奔那个书架,找到之前的位置。没有,又看了看附近,还是没有,她疑心是自己记混了。走之前是一个年轻兼职小伙子,现在是换班的中年店主。店主有印象:“哦,不在了。”
“是个男人买走的,很不巧,就在你前脚走不久。”时舒微喃:“男人…”
老店主笑了笑:“是啊,很高,很帅,长得像个老港片里走出来的明星。”说完,他看这姑娘眸中微暗了点:“要不要看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