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顾人,体谅人,盛绮曼还是头次对自己的儿子这么陌生,他还能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呢。
“哦、哦。"她干笑了几下。
时舒不知道盛冬迟刚刚解释了什么,觉得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认真说下:“刚刚抱,是因为一一”
盛绮曼说:“没事儿,阿迟说过了。”
突然传来滚轮碾过地板的声响,时舒微微揪起眉头,忽而有股不妙预感。盛绮曼疑惑地转头。
盛冬迟推来个崭新的轮椅,还有软垫,叠成整整齐齐小方块的绒毯,边上还挂着袋橙色暖宝宝。
时舒:…??”
盛冬迟说:"辛姨煮的红糖水。”
“护腰枕要么。”
盛绮曼注意到这姑娘接瓷碗时,纤白手指捂了下小腹,很下意识的动作。才发现修身针织裙因着坐姿,显出了点微隆小腹,又想到温淡鸡汤,护腰枕,红糖姜水,要抱来抱去,脸色微变了变。“舒舒,我去切点水果。”
她起身。
刚刚还是春风和煦,转眼对着自己儿子就是板脸:“盛冬迟,你过来端舟〃
再转眼,又是温柔长辈:“舒舒坐会,有事儿叫我,叫辛姨都成,一会儿就回来。”
重新回到落地窗,盛冬迟问:“盛女士,您有何指示?”盛绮曼张唇,欲言又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这样扭扭捏捏、瞻前顾后,半天说不上句话,不是盛女士的风格。盛冬迟打趣道:“晾着人姑娘半天,就为着让我在这儿听您吹超音波哨?盛绮曼看着自家小儿子老一副不正经的模样,长相是随了丈夫的英朗,轮廓优越,更随了她母家明艳的长相,生了这么张招惹姑娘的皮相,又是招摇肆意的性子。
这么多年情书都不断,她也是从那种年纪过来的,知道这种男人的杀伤力。盛冬迟说:“您没见着人,成天念叨要见我未来媳妇儿,连赶自家儿子出家门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会儿见着,怎么反倒愁成这样?”
盛绮曼嘟哝:“我是让你带回给家里人看看,不是让你先带回自个家里。这说的能是一回事儿吗?
盛绮曼犯愁:"你老实告诉你亲妈。”
盛冬迟口吻懒散:"您指示。”
盛绮曼感觉当亲妈实在是不容易,深呼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定,压低嗓音问。
“你别是…把人姑娘搞怀孕了吧?”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没怀。”
“您这想象力还挺波澜壮阔的。”
盛绮曼刚刚来得及缓了口气,又看到盛冬迟朝她身后客厅沙发方向瞥去。正好跟探头看来的姑娘隔空对视。
“媳妇儿,都忘了,重新打个招呼。”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笑,扬高的嗓音,裹着几分少年气的明朗,这才是像是想起来似地说。
“乖,先叫声老公。”
“顺便告诉妈,我们领证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