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的一瞥,吸引住视线。很有设计感的立体几何摆件;手工做的牛顿摆钟,流淌着宇宙银河般的流光;被繁花簇拥的各种花瓶,圆颈细颈都有;水母蒸汽波风格的装饰壁灯;落地窗前有一架施坦威白色钢琴,白色灯光铺照出优雅的质感。往外,就在俯瞰着整座繁华城市CBD霓虹夜景的上空,是座空中花园,藤椅秋千,各种栩栩如生的手工摆件,木吉他,绝版唱片机,小酒柜,慵懒又闲适的氛围……
比起住所,这里更像是很有生活气息的偌大收藏柜。按理说,风格各异,第一眼会让人觉得杂糅又杂乱,却偏偏因着格外有反差的审美风格,别有生机勃勃的感觉。
让人猜想主人会有个有趣的灵魂。
跟她过于平静、无趣的生活迥然相异。
盛冬迟问:“看会?”
时舒觉得这句像是主人客套礼貌的参观邀请,婉拒:“不用,不早了。”两个人单独相处会尴尬,可她也没想到还能尴尬到这种程度:“我洗漱一下。”
时舒任由盛冬迟把自己抱到卧房配套的浴室,有两间,设计上男女是分开的。
她一眼就看到双人的洗漱用品,摆好了各种瓶瓶罐罐,都是女士用的大牌货,不少进口的,精华面膜香水什么都有。身侧传来嗓音:“阿姨提前准备好的,有不喜欢的,明儿告诉她,让她给你换。”
难怪说不用带,时舒感觉只用拿了随身衣物,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了。甚至常温毛巾还有温和的清香气,时舒找了点话说说:“该不是就有这么巧?昨天刚准备,我就来了。”
盛冬迟说:“每天都会打理遍。”
时舒问:“每天都?”
“准确来说,是这周开始。”
盛冬迟口吻懒散:“照顾你,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又低笑了声:“加薪了。”
时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太合时宜地心心想,他这种出手阔绰的雇主老板,应该很受欢迎。洗漱的时候,耳畔传来轻柔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安静的环境音。盛冬迟懒懒斜倚在浴室门口边,垂眸,修长指骨轻叩屏幕,看着邮件消息。过了会,墙边探出头,年轻姑娘鬓角沾了点微湿,脸颊白中混了点粉,暖白光芒衬着眼眸,愈加黑白分明。
“你会让阿姨收拾浴室吗?”
盛冬迟微挑眉头:“我不会。”
“如果不习惯,明儿她来,直接说。”
时舒比较注重浴室的私人空间,应了声好。等进卧房的时候,时舒不小心推了下身后的这面墙面,触动了机关,一面门大小似的墙体翻转。
是隔房,打通一整面墙,橱柜里满是球衣和球鞋,色彩斑斓各异的涂鸦,还能看到各种绝版的签名。
时舒对球无感,却也知道这类的价目,怕是她这辈子做牛马都赚不起的一间屋子。
她默默把门合上,回头,看到站在房门口的男人。盛冬迟问:“有喜欢的可以去挑。”
这种私人收藏,主人应该都是很有藏私欲的,时舒班上的那群男孩,本性里也大多爱球鞋和机车。
“我不懂这些。”
更别说挑了,太贵重,她不该收。
单人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时舒很浅地坐在床边:“今晚在哪睡?”盛冬迟说:“你在这。”
这是主卧让给她睡的意思,时舒问:“那你呢。”“客房。“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先等明儿双人床安置好。”“好。”
撑在床沿的手指,微攥着被角,在掌心泛起点微潮的掌心,心里说没点紧张和不安是假的。
时舒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跟多年不联系的高中男同学,表面心平气和地谈论着同居的这件事。
“那早点睡,有事儿打我电话。”
时舒应了声,却在男人要转身的时候,张口,只堪堪发出声:“哎。”盛冬迟偏了点头的弧度,耐人寻味地重复:“哎。”“我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个有名有姓是哎的这人儿在?”时舒想起盛冬迟在外婆面前,很自然就叫了她的小名“舒舒”,稍稍沉了口气,微动嘴唇:“阿迟。”
盛冬迟觑了眼:“倒也不用视死如归。”
“就这么怕我跟外婆告状?”
随意又过于了然的口吻。
被说中念头,时舒"嗯"了声。
心想,他叫外婆可真顺囗。
察觉到目光多停留了一两秒,时舒微仰着头,隔着半空,等着他的回答。盛冬迟说:“看你表现,再考虑。”
等到盛冬迟离开后,时舒躺进床被上,摁灭了床头柜的灯光按钮。一片昏暗里,仿佛四肢都被那股陌生的成年男性气息包裹着,冷调、说不上柔和,也不刺.激,甚至还很干净好闻的气味。她想起男人之前睡在这张床上,跟自己现在躺在的就是一个位置,同一个枕头,一张床被,越想越脸热,身上也无端蒸起了层细密的热度。干脆闭紧了双眼,强迫自己从脑海里赶走胡乱的想法。第二天时舒醒得早,在陌生的环境,她很有做客人的自觉,在客厅见到了盛冬迟昨晚嘴里的阿姨,是个中年和善的女人,说话温声细语,很好说话的类型“辛姨。”
辛姨笑吟吟:“怎么称呼?还是头次见阿迟带姑娘回家。”时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