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我倒觉得奇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
小夭这才恍然,仔细打量着赤水馨悦——
往日里她总是锦衣华服,珠翠环绕,活脱脱一朵娇艳的牡丹花;
如今卸去华饰,穿着粗布孝服,竟瘦得脱了形,像株在寒风里瑟缩的枯草……
小夭解释道:“看来我们都许久不问俗世了,我不知你来守陵,你也不知我早已退位。”
“难怪。”赤水馨悦扫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玱玹,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
他若不想让自己与小夭碰面,必然会提前安排,如今这般堂而皇之地带小夭来,莫非是想借自己的口说些什么?
冷笑一声,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平淡:
“我正在为太尊抄经祈福,听见故友声音才出来打个招呼,不打扰你们祭拜了。”
说罢,转身便走回了守墓室,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玱玹这才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馨悦与爷爷生前相处和睦,爷爷薨后她执意要守陵,孝心难得,我便允了。”
小夭却满心不解——赤水馨悦那般骄纵爱俏的性子,怎会甘愿在这清冷陵寝守三年?
这比她当年在龙骨狱幽禁十年还要难熬。
忍不住问道:“她是你的皇后,方才见了你,为何不行礼?”
“她身着孝服,朝我行礼不吉,已免了她的礼。”玱玹避开她的目光,转而说道,
“时候不早了,要不要再去别处逛逛?”
小夭没有再问,却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他们是夫妻,却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彼此间的疏离与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就算是寻常夫妻,也绝不该是这般模样。
看着玱玹转身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比当年那个在辰荣宫隐忍蛰伏的表兄,要陌生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