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彼此间的疏离与厌恶(1 / 2)

玱玹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往日里帝王的威严被全然收起,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惊喜:

“小夭,你终于回来了!”

小夭像当年在辰荣宫时那样,趴在窗棂上探出头,眉眼笑得弯成月牙,问道:

“玱玹哥哥,心口还疼吗?”指指向他心口中箭的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玱玹下意识捂住心口那处早已愈合的箭伤,笑声更清朗:

“这么说,我们扯平了?”

小夭狡黠地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

“哼!玱玹哥哥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我照样拉弓射你!”

“不会了。”玱玹收敛了笑意,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保证。”

驾驭着鸾鸟与车辇并行,目光落在小夭脸上,久久不愿移开。

沉默片刻,还是小夭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凤凰花林里的秋千,还在吗?”

“在。”玱玹立刻点头,像是早已备好答案:

“你的药房、寝殿都原封不动保留着,只是当年的旧物件都换了新的,怕放久了糟朽。”

“那桑葚酒呢?”小夭眼睛一亮,“我记得你信里说,每年都替我酿着。”

“哈哈哈……”玱玹朗声大笑,“窖里存了几十坛,足够你喝到明年花开!”

车辇与鸾鸟一路同行,两人絮絮叨叨聊着当年的琐事。

从凤凰花的花期说到药房里的草药,从桑葚酒的酿法说到宫墙外的小吃。

仿佛那些矛盾与对立都成了过眼云烟,他们还是当年那对在辰荣宫相依为命的表兄妹。

踏入辰荣宫时,小夭才真切感受到玱玹的用心。

虽说所有物件都换了新的,但药房里的药臼是按她惯用的重量打造;瓷瓶上贴着的标签是她当年的笔迹复刻;

寝殿里的梳妆台朝向与当年一致,铜镜旁摆着的香膏还是她偏爱的兰芷香。

这些细节,便是跟随她多年的侍女也未必能记得这般清楚,更遑论是日理万机的帝王。

小夭抚过光滑的梳妆台台面,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若没有那些权力纷争,玱玹对她是真的好。

接下来的三天,玱玹推掉了所有朝政,亲自陪着小夭重游辰荣宫。

他们去凤凰花林荡了秋千,花瓣落在小夭发间,玱玹伸手替她拂去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他们去了当年的厨房,玱玹学着做盐炙乳鸽,焦黑的外皮里藏着咸到齁的肉干,让小夭笑出了眼泪……

直到第四天清晨,玱玹才状似随意地提起:

“要不要去朝云峰祭拜爷爷?”

小夭愣了愣,随即追问:

“朝云峰不是已被北炎帝占领了吗?”

玱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染上几分伤感:

“五王叔执意要迎爷爷棺椁入陵寝,我又坚持要回朝云峰祭拜,僵持了半月,终究是各退一步。

朝云峰如今是两国共有之地,专供祭拜。”

………………

西炎帝的陵寝静穆庄严。

小夭跪在蒲团上,一跪便是半个时辰,脊背挺得笔直。

玱玹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看到她膝盖发麻身姿歪斜,赶紧上前将她扶起:

“爷爷之死,与你无关,不必太过自责。”

小夭揉了揉膝盖,回答道:

“我不是自责,只是在谢他。

当年他那般暴怒,却终究饶了我一命。

如今我跪在这儿,不知他老人家见了还会不会生气。”

玱玹一愣完全不知该怎么接话。

陵寝深处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道削瘦的身影从守墓室走出来,身着粗布麻衣孝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眼睛黑亮如漆。

女子目光落在小夭身上,语气平淡:

“他老人家早已安息,犯不着和你置气。”

小夭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没能认出,直到对方开口,才惊得后退半步:

“馨悦?!你怎么在这儿?怎么是这副模样?”

转头看向玱玹,眼中满是疑惑——赤水馨悦是玱玹的皇后,怎会穿着孝服守在陵寝?

玱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甚至没往赤水馨悦那边偏移,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宫人。

赤水馨悦也像是没看见他一般,眼神晦暗难明:

“太尊薨逝,我自请守陵三年,这事轩辕帝早已昭告大荒,浩翎女帝为何不知?”

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