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的眼眶突然就湿了,这份看似绝交的约定,藏着的是最深的爱护。
彼此都知道前路凶险,却都尽量避免对方卷入更危险的局面,一样爱浩翎,只是选择的守护方式不一样。
小夭吸了吸鼻子,突然伸手挠向阿念的腋窝:“这样算不算动手?算不算?你说呀……”
“你敢挠我!”阿念猝不及防,大笑着躲闪,反手去挠小夭的腰:
“我才不怕你!哈哈哈……父王跑了,我跑不了……我不拦着你当英雄……你这个战争狂,非要吃点亏才知道和平好……”
笑闹间,阿念脚下一滑,顺势滚进小夭怀里,细细的哭声突然掺在笑声里,闷闷地叫了声:“阿姐……”
这声‘阿姐’像根针,扎破了两人伪装的坚强,小夭搂住她的肩,眼泪再也忍不住。
两个各有选择的王姬,在无人的寒玉阶树荫下,相拥着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的争执、决绝、担忧,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哭够了,阿念才抽抽搭搭地拿出丝帕,先给小夭擦脸,又自己抹了抹眼睛。
小夭捧着她的脸,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道:
“我再也不骂你亡国奴了。你不是弃国,只是个一心想嫁给心爱男人的小王姬,顺便用你的方式保护你的子民。”
顿了顿,声音带着释然:“我们也不用埋怨父王的离弃,正如你所说,父王的眼界已经到我们不能理解的高度。
我们只要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做出这个选择,然后……好好走下去。”
阿念用力点头,泪水又涌了上来,却笑着说:“嗯。阿姐,希望我们……将来都不要后悔。”
风吹过迎客松,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寒玉阶上的光斑轻轻晃动。
两个姐妹并肩坐在树荫下窃窃私语,前路是殊途,可此刻的温暖,足以支撑她们走过往后的风雨。
这般相安无事地又过了一年,转眼便是小夭感受到九雪存在的第三个年头。
本已睡着的小夭突然惊醒,往日睡觉时乖巧安稳伏在小夭颈窝处的九雪能量团忽明忽暗搅动有些异样,像团不停拉扯变形的云朵。
小夭翻身坐起把九雪捧在手心,只见能量团一会儿是粉雕玉琢的人类婴孩模样,小手小脚还带着虚虚的轮廓;
转瞬又化作九头妖的雏形,九个小小的脑袋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下一刻翅膀陡然舒展,背生双翼的轮廓带着几分灵动;
末了又蜷成龙族的形态,爪子上的细鳞都清晰可见,却偏偏张牙舞爪地没半点章法。
小夭指尖凝着医气探去,那团能量却机敏地躲开,只留下一丝凉凉的触感。
精通百草医理,连上古妖兽的疑难杂症都能说出一二,此刻却对着自己的孩子犯了难。
小夭急得把那团能量轻轻拢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着:“九雪乖,是不是不舒服?娘在这儿呢。”
相柳已经起身坐在床沿,带着几分揶揄的轻笑说道:“都怪你故事讲太多,小家伙正在纠结呢。”唇角上翘,墨色眸子落在那团乱晃的能量上,不见半分担忧。
见他这般镇定,小夭悬着的心先放下了大半,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团还在变形态的能量:“纠结?纠结他将来要长什么样?”
相柳吹了声短促的口哨,听到天空传来毛球的鸣叫扶小夭下床披上外套,揽住小夭的腰往门外带:“嗯,他在确认自己的本体该是什么模样。走吧,是时候送他入海了。”
海底宫殿内的大贝壳泛着珍珠般的莹光缓缓开启,像在欢迎九雪的到来。
相柳挥手驱散了游弋的鱼群,又把贝壳里堆积的婴孩用品搬到角落,指着中间好不容易挪出的一块空地对小夭说:“可以放下九雪了。”
“不行,得放婴儿床上。”小夭把怀里的能量团护得更紧了,语气不容置喙。她早早就备好了一张雕花婴儿床,床栏上还挂着自己绣的海草纹样小荷包。
相柳无奈地从角落里把婴儿床挪过来,又翻出块绵软的鲛绡垫子铺上,第无数次解释:“九雪在海里孵化时就是颗蛋,有充裕的灵气就够了,这些婴孩物件对他毫无意义。”
小夭得意洋洋:“我不管,我家九雪是有爹娘疼的,不能像你当年那样自个长大。”
说着戳了戳那团刚成婴孩形态的能量,笑道:
“小九雪,喜欢什么样就长什么样,娘都爱你。不过啊,你爹从来不肯轻易让我看他的九头妖身,你要是长成小九头妖,娘就能好好欣赏啦!”
话音刚落,那团能量突然僵住,下一秒就飞快地缩成了颗圆滚滚的蛋型。蛋壳的纹理渐渐清晰,九个小小的脑袋缠抱在一起,覆着细密的白色鳞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