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生的一样,此人身着褴褛,年岁很小,他从来不相信怪力乱神,却在那一刻失态,他猛然大步上前,还以为她没死,她假死脱身了?又或者死后跨过奈何桥,投胎转世了?
可他戳碰到一片空荡荡,这是一个缺了左臂的乞儿,不是她,只是跟她生得比较相像而已。
对方乍然见他,吓得惊慌失措,抱着头躲避起来,看着这个乞儿的脸,梦中的自己思绪放远,他想到叫人调查来的,她幼年女扮男装的样子。真的很像,只不过眼前的乞儿比她狼狈孱弱。直到下属提醒,他方才回神。
或许是缘分,亦或者太思念?也有可能他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忘记她,便收养了这个乞儿为义子,记在她和他的名下,作为他与她的孩子。他给这个孩子打了铁臂,教他习武练字,亲自教导。孩子真的很像她,看着这个孩子一日日成长起来,他时常会想到她了,每年他都会带着这个孩子去探望她。
思玉,是他为这个孩子起的名字。
时日流转,记不清是第几年了,晏思玉快及弱冠了,又到了她的忌日,他带着他去探望她。
在梦里的这一日,起初还天朗气清,可在墓碑之前,他觉得凉飕飕的,天气转变,下起蒙蒙细雨,雨水打在脸上很凉,凉到人的心里去。他觉得难受,异常的难受。
是幻觉么?
看着这墓碑,听着晏思玉同她汇报课业的话语,他竞然觉得天旋地转,耳畔传来她的呼唤。
“晏池昀?”
“晏池的.…晏池昀…晏池的…"一声接着一声,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她的声音?
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已经无从分辨了!因为越来越清楚。直到疼痛的感觉传来,他猛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浑身都是冷汗,仿佛彻底脱力,正襟危坐起。
蒲矜玉都被他吓了一跳。
她看着男人满头大汗的样子,不明所以。他这是梦魇了?什么样的梦居然会叫他畏惧惊恐成这副样子?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但又觉得好奇,便一直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她出声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可更叫蒲矜玉没有想到的就是男人下一息循着声音看过来,居然在一瞬间瞳孔放大,而后将她整个人给带到了怀中。他用了很大的力量,仿佛失而复得,将她抱得特别特别紧,好似要彻底将她给融入骨血当中,她喘不过来气了,他还在不停的收紧力道。蒲矜玉被他的动作给弄傻了,她愣得懵住,被他拥得皱眉疼痛。她骂他是不是疯了?叫他快些放手!快要把她给勒死了。早知道就不叫他了,让他兀自梦魇,可她的怒斥被几滴打在后颈上的冰凉给弄灭了。
蒲矜玉:“?”
这是什么?他是哭了么?
她所有挣扎的动作都停住了,即便还是被他抱得很疼,可她没有挣扎,她的感官都凝聚在了后颈的冰凉处。
是不是晏池昀的眼泪,他被梦魇吓得惊坐起,抱着她哭?疯了吗?不等她再一次好奇追问,男人究竟做了什么梦的时候,便从他的嘴里得到了答案。
他有些哽咽,“玉儿,你还活着。”
他蹭着她的后颈,将头颅埋了下去,感受她脖颈的温热,感受她脉搏的跳动,她的鲜活。
是真的,她还活着,梦里的一切都是梦,是噩梦。蒲矜玉….”
他是梦到她死了?所以被吓哭了?
蒲矜玉都顾不上计较男人把她抱疼的事情,她愣愣应了一声,说嗯。“幸好…….
蒲矜玉不明所以,男人忽然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看着。他凑得很近,看了她好一会,将鼻尖凑过来,蹭着她。“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