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2)

他对她的喜爱,伴随着亲密的黏和腻,她觉得没有那么恐惧了。

舒坦渐渐蔓延,她的眼角再一次溢出眼泪,她微微张着被吻肿的唇瓣,感受着他伺候讨好她的快意,任由自己沉沦,也偶尔回吻,奖励她的小狗。后半夜闹了许久,小丫鬟们在听到声响的那一刻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就等着主子们传唤。

不知道是几更天了,沐浴之后,晏池昀抱着早就累晕过去的蒲矜玉歇息。他闭上眼之前,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眉眼。

这一觉睡得很深,他做了一个堪称诡异的梦。梦里一切都好真实,是他和蒲矜玉过去相敬如宾的那几年,他尚且蒙在鼓里,还没有为她心动。

他感觉清醒的自己被束缚在梦境当中的躯体里,做着他不想做的事情,说着不想说的话。

梦里的那个自己没有发觉替嫁的真相,还以为她就是蒲挽歌,可他知道不是。

他很想要叫她玉儿,很想要跟她亲近,可一切不受他的控制,只能看着事态发展,完全没有办法插手。

梦里的蒲矜玉也没有一反常态,她循规蹈矩做着蒲挽歌该做的一切,认真扮演着这个蒲家嫡女的身份与他过日子。

他早出晚归,十天半个月都不曾与她见面,有时候忙得厉害,被陛下派出去执行北镇抚司的公务,甚至接连几个月都不能归家。他在外忙碌她也不得空闲,一直操持着家里的事情,送妹妹出嫁,又往来各家,管着大小事务,甚至还被蒲家的人谩骂折磨,不只是蒲夫人,还有她那个会吃人的生母。

梦里的她似乎没有跟她的生母生出嫌隙,对她无比顺从,作为梦境的旁观者,他轻而易举透过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对这个妇人的祈盼,她渴望阮姨娘的爱,却被蒙在鼓里戏弄,阮姨娘在背后说她的那些话异常难听,他不是容易动气的人,但听着都愠怒。

除此之外,蒲夫人运用阮姨娘拿捏她,命令她继续扮演蒲挽歌,在晏家做好一切事情,绝对不能够累出马脚。

被蒲夫人送来的吴妈妈和小丫鬟经春,一个扮红脸一个唱白脸,就这样一个巴掌一颗糖的蛊惑着她,她对那个会给她做雪元子汤的小丫鬟不错,已经算得上交心,可那小丫鬟却在背地里出卖她。

日子表面光鲜亮丽,实际如履薄冰。

他看得难受,又只能被迫袖手旁观,实在是闷堵,很想要快一些醒过来,可怎么都无法从这个梦里抽身。

他眼看着她被折磨,一点点抹掉柔韧的心性,变成一具漂亮的傀儡,行尸走肉。

后几年,她几乎没有再表露过自己的心迹,若是梦里的自己对她上心一些,便能够发觉她精致皮囊之下的疲累和麻木。她日复一日的活着,看着她的麻木,她的逆来顺受,晏池昀既闷堵又心痛,但更恼怒的是他自己。

他在外查了那么多的案子,为何没有瞧出她的不对劲。许是因为她身子骨太弱了,又实在太累,他和她成亲多年都没有子嗣。家里催得厉害,母亲要给他纳二房,她想要点头,可蒲家那边不断用阮姨娘的命给她施压,就连阮姨娘也配合着蒲家磋磨她的亲生女儿。她看着阮姨娘哭诉的泪眼妥协了,喝下一碗碗助孕的汤药,跟他行房,与他亲近。

她在床榻之上受不住,会哭,但哭得很隐忍,他看到她的泪水滑过她用胭脂粉饰的面庞,她的眼神里满是空洞。

而他浑然未觉,他以为她也沉浸在情事。

终于,她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