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闵双来说,实在是有些许受宠若惊。晏夫人出身高贵,家世显赫,若不是为着蒲矜玉的缘故,闵家的人永远不可能与之见面,更别提见面,同座一桌用膳了。晏夫人看起来和善,晏将军也非常友好,再看蒲矜玉的面色好了许多,汤母心里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看到晏池昀对蒲矜玉关怀有加,完全不输给他那儿子的细心,汤母彻底放心了。
席间一直其乐融融,晏将军和晏夫人慰问关怀了汤母及闵双,没有高门世家高高在上的架子。
蒲矜玉看在眼里,心中有些许触动。
用过晚膳,晏夫人让李静瑕妥善给两人安排了住处。知道蒲矜玉要跟两人说话,晏池昀识趣留了空处,先回房处理公务。人走之后,闵双激动道,“玉儿姐,居然真的是你!”蒲矜玉不解,汤母无奈戳了戳闵双的脑门,问她讲什么傻话呢,不是蒲矜玉还能是谁?
“先前传出风声,说玉儿姐成了公主,还嫁了高门晏家的公子为正妻,我都不太敢相信。”
今日一见,她同汤母一样,彻底放下心了。蒲矜玉听罢,心里也颇觉得好笑,但没说什么,只是认真问了问汤母还好不好?
“你放心,家中一切都好。"汤母拉着她的手,给她把了把脉,发觉她的脉象红润有力,显然是被调理好了,问她是不是宫内太医做的?蒲矜玉摇头又点头,见汤母疑惑,索性就将后来发生的事情跟汤母说了一遍。
“没想到,你居然遇到了真的蒲挽歌?“她的身子骨是由蒲挽歌的情郎调理好的。
蒲矜玉点头,转而又问起,“阿兄呢?他还好么?”“致远他.…"闵致远其实也来了,只不过他没有露面,这一路都是他和牟三护送汤母闵双来的。
除此之外,蒲矜玉成亲他怎么可能不来?
“其实.…晏大人发了喜帖过去。”
晏大人,也就是晏池昀了?
见蒲矜玉面露疑惑,明显不知道这件事情,汤母索性就又解释了一下。“接到喜帖,我和你小妹便动身了,只是这高门世家人太多,便没有露面,如今见你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阿母,过一一"知道蒲矜玉要说什么,汤母道,“先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们往后还是一家子。”
她拍着蒲矜玉的手背宽慰着她。
“如今的日子好过了,你不知道,阿母开了一个医馆,你小妹跟着我一道经营,你阿兄在苍呈知府下面做事,很得重用,往后前途无量。”可不是前途无量?有了晏家,还有蒲矜玉,闵家也算是有靠山了。“阿兄不酿酒了么?"蒲矜玉记得他很喜欢酿酒。“阿兄"闵双欲言又止。
她和汤母自然不会再提,昔年闵致远之所以一直酿酒,走南闯北做生意的初衷是为了寻找蒲矜玉。
现如今蒲矜玉找到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再酿酒了。“阿兄他有空酿酿。"闵双说了这样一句话,汤母将话给接了过去,说是,“经商营生总是不如当官入仕,你阿兄说更想跟着苍呈的知府,为百姓做事。“对啊,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要不是这次来京城,恐怕就见不到他的面。后面的话闵双没有说出来。
蒲矜玉不知道闵致远也跟着来了,同汤母和闵双一道聊了许久。入夜了都不想回去,外头侍卫不好提醒,最后晏池昀来了,他也没有叫人通传,就在院外默默等。
还是汤母发觉不对劲,让蒲矜玉回去吧,她们还要在京城多留几日呢,届时可以再叙旧,蒲矜玉方才恋恋不舍回去。可一出来,见到晏池昀,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看了。晏池昀挑眉,靠近,“玉儿这是不想见我?”蒲矜玉不理他,走在前面,晏池昀人高腿长,慢悠悠跟着。两人的影子碰到一起,他看得勾唇,一直到回房,蒲矜玉不让他上床榻,他方才抗拒开口,问她为何?
“你自己做的事情,还来问我?”
晏池昀说他不知道。
蒲矜玉看着他,就是不许他上来,叫他去别处歇息。“方才成亲,若是就此分房,传扬出去,别人不会议论我,只会道玉儿不好。”
这世道对女子总是要苛责些。
见他又在为她考虑,蒲矜玉的心里更不爽了,她觉得自己处处被晏池昀拿捏。
男人半蹲下来,“我知道新婚之夜过分了一些,这两日就不闹了,好不好?”
他放低姿态哄着她。
蒲矜玉又瞧了他好一会,没有再阻拦,但也没有给他好脸色,背过身往里面钻。
她钻到最里面,晏池昀跟着过来,长臂一揽,直接将她抱在了怀中。蒲矜玉去掰他的手,反而被他给桎梏,牵住。他靠在她的后背,低声说他想要抱着她,若是不能抱着,不能亲近,他会难以入眠。
“放心,我真的不做什么事情。"下意识想跟着一句,他并非不知分寸的人,可…晏池昀自己也意识到了这句话与他不再相配。不,应当是涉及到蒲矜玉,不知分寸四个字他就不知道怎么写了。两人抱了一会,晏池昀问她为何要生气?
蒲矜玉不肯说话,他便开始猜,猜问是不是他新婚之夜太用力了,没有听她的不入那么深,没有依言停下?所以她生气了?蒲矜玉小脸黑了,冷冷训斥他闭嘴。
男人很乖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