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外头小丫鬟前来通传,说晏夫人和二房夫人来了。晏池昀自然知道是为着什么事情,他看向蒲矜玉,“若是玉儿不想见,我派人去打发。"他不会再做任何叫她为难的事情。蒲矜玉却不理他,放下手里的舆图册子,稍微掸了掸裙角就往外走,晏池昀担心想跟上,蒲矜玉却叫他不要来。
如此,晏池昀只能够打发侍卫暗中听着,别叫她受到任何委屈。二房夫人没有留意到晏池昀的人,可晏夫人可是实打实瞧见了。当真是看得像眼珠子一般,护得不行。
二房夫人坐下,先是绕了绕弯子,然后就直入主题,跟蒲矜玉说,昨日那孩子回去已经训斥了,并且罚他抄书,还打了掌心,过些时日不哭了,就带来给她赔罪。
蒲矜玉计较的本来就不是小孩子的事情,只是想落二房夫人的面子而已,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一改昨日的不近人情,笑着跟二房夫人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实在不用叫小孩子再走一趟了,她亦有不对的地方。二房夫人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瞧着蒲矜玉不像是故意推辞,顺着她的话,夸了她许多句。
晏夫人这时候跳出来圆场面,三言两句就将这个话茬揭了过去,众人在一起喝了茶,吃了糕点。
不多时,二房夫人先走了,晏夫人留下,她看着蒲矜玉,直言道,“过往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把话茬挑明,蒲矜玉直勾勾回迎着她的视线,没有丝毫的回避。晏夫人见状,不禁疑惑,为何她之前在皇宫的时候没有认出蒲矜玉就是蒲挽歌?
两人的样貌虽然不同,可这双眼睛实在叫人过目不忘。蒲矜玉已经听出了晏夫人话里的真正意味,她没有接话。晏夫人接着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日后你是我们晏家的人,我不会带有任何的偏见待你。”
晏夫人率先落了面子低头,就是想让蒲矜玉知道,她是真的不计较了。毕竟计较过去的事情没意思,主要还是蒲矜玉如今的身份很高,有皇帝皇后在背后撑着,她便是婆母也不敢多说什么。更别提家里还有一个处处掌眼护着的,书房和厅堂也没有多远,至于派好几个侍卫过来?
他害怕蒲矜玉被人欺负?如今她的性子可是厉害。蒲矜玉还是不接话,晏夫人清咳一声,准备起身辞别了,蒲矜玉倒是起身送了她,临走之时,晏夫人身边的小丫鬟想起来一件事情,跟晏夫人说,有客人递了帖子,请求拜访少夫人。
“谁家的帖子?”
“闵家,苍呈来的。"小丫鬟没有把帖子带着,但当时守门人递过来,她看了一眼。
听到一个苍呈,即便是没有说闵家,蒲矜玉也在瞬间知道是谁了。晏夫人还没有说话,她开口问,“帖子呢?”“禀少夫人,在前院呢。“晏家每日上门拜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帖子都是统一交由李静瑕处理,再由晏夫人过目。
提到这件事情,晏夫人想到当初她对蒲矜玉不满,卸除她管家权,如今倒是忘记了,理应交还她手上,便借着这个契机开了口,可晏夫人没想到蒲矜玉直接拒绝了。
她说她不想管家。
晏夫人噎了话,转念一想,方才成亲,她和晏池昀如胶似漆,说不定长房很快就有后嗣了。
“行,若你日后想管家了,派人来同我说一声。"话虽如此,晏夫人依然在蒲矜玉嫁进来之前,嘱咐了府上的人,事事尽量紧着蒲矜玉为先。尤其是李静瑕那边,让她有拿不定的事情,多去问问蒲矜玉,在管家这上面,昔年的蒲矜玉,可是做得很好。
蒲矜玉应了一声嗯,她派了一个小丫鬟跟着晏夫人去拿帖子。帖子取回来之后,看到上面的信笺,蒲矜玉方才知晓,原来闵双已经产育了,甚至还来了京城,不只是她,连带着汤母,同样入了京城。如今就在京城的客栈等着晏家回帖呢。
她正看得入迷,后面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他问她瞧什么这样入迷?蒲矜玉觉得他很能装模作样,“闵家来的帖子你不知道么?”面对她的误会,晏池昀直言道不清楚,“我早就把跟着闵家的人撤走了,如何得知闵家的人来了帖子。”
蒲矜玉瞧了他好一会,发觉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便没有说什么了。她正要出门去找汤母和闵双,可晏池昀拉住了她,“我派人去请,让她们到晏家来吧?”
他说蒲矜玉的身子骨不舒坦,还是别折腾了,而且京城人多眼杂,就算她不害怕,外头的人指不定得到风声去折腾闵家。不得不说,他讲的话很中听。
见蒲矜玉没有回绝,晏池昀使了一个眼神,让他下属去客栈将人请来,特意嘱咐了不能够有所怠慢。
晏池昀的人出门之后,晏夫人这边也得到了风声,直接说派了小丫鬟过来,说在长房的正厅设宴,好生款待一下闵家人。晏夫人身为晏家的当家主母,能够亲自出面招待闵家的人,的确算是很给脸。
蒲矜玉想了想没有拒绝。
闵双和汤母是前些时日来的京城,就是蒲矜玉成亲的那一会,只不过没有露面,没有打搅,默默祝福了她。
汤母很想再见蒲矜玉,索性直接请人写了帖子递过去,本以为不会有回音,没想到这么快,晏家的人就来接了,而且晏家的主母亲自设宴款待。这对汤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