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小时候)(3 / 3)

好看吗,她不是还让他教她的吗,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要在外面玩多久?

宋霁珩很不高兴。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不高兴时,他更生气了。他简直是有毛病。

程怜殊在外面疯玩了一个下午,一直到了要用晚膳的时候,大家都散开了,她才终于舍得回来。

母亲今夜宿在舅舅家,父亲陪她一起,到了晚间,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用晚膳。

程怜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外面跑回来,她今日在外面爬树,跳花绳,还同他们捉迷藏,出去的时候人是白白的,回来的时候身上像是难民似的。程老夫人早就见怪不怪了,程怜殊从小就这样,五岁开始就同那些大孩子在一起玩,现在她也成了大孩子,还是那样玩。她给她擦了脸,净了手,又随便抓了把她的头发,便让她坐到了位子上去。程怜殊坐下后马上就凑到了宋霁珩的身边,宋霁珩嫌弃她,撇开了脑袋,“脏死了。”

程怜殊不以为意,硬是凑上去,她朝着宋霁珩伸手,给他看:“我都擦干净了。”

宋霁珩还是不搭理她。

好吧。

程怜殊还处在兴奋中,没有注意到宋霁珩的情绪,只是道:“表兄,下次我带你一起去玩吧。”

宋霁珩冷冷道:“我才不想跟你们玩。”

眼看气氛不对,老夫人开始出来打圆场了,“好啦好啦,吃饭,他是大孩子了,哪里还能同你乱跑乱跳,你也是,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年都要及笄嫁人了,怎么还这么混天混地的呢,不怪你娘平日总是说你。还好今日你娘不在家,叫她瞧见,你又得被揪耳朵了。我也真不该惯着你这孩子了,瞧瞧,疯成什么栏子了。”

老夫人说着,作势就去揪她的耳朵,程怜殊往宋霁珩的身后躲,“我下次不去就是了嘛!”

宋霁珩听到这话,也没同她枢气了,只任他躲在自己的身后。江南的冬日浸在湿冷之中。

十二月的时节,河不曾冻上,水色沉碧,幽幽地淌着,风从巷弄钻过来的,不呼啸,只丝丝地往里透,带着钻骨的寒意,风钻过夹袄,贴着肌肤滑过去,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事实上,程怜殊说再也不去玩了,那也就只是哄家里人的话。临近过年,程怜殊又跑出门去,只是这段时日各家有各家的事要忙,她败兴而归。

一到冬日天就黑得比平日早些,程怜殊傍晚往家回的时候,天已经渐黑透了,路上的灯笼照着归家的路,她一个人边踢着地上的雪边往家回。“程怜殊。”

她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抬头去看,发现正是表兄来寻她了。宋霁珩走到了她的跟前,问道:“你这回怎么一个人,没人同你玩了?”他是来喊她回家吃饭的。

她一不在家里大家都知道她又是去和邻居的孩子们玩了,有时候几个孩子的笑声传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程怜殊见宋霁珩来找她了,便马上扬起了笑,她道:“二哥哥他们串门走亲戚去了。”

宋霁珩冷冷笑了声,“你如今都多大了,还在那里四处同人玩闹,你二哥哥不考取功名?你日日凑在他面前,耽误人了吧。”程怜殊头脑尚不聪慧,心思单纯,没听出他言下的阴阳怪气,反倒认真琢磨了起来。

好像是哦,二哥哥早就是读书的年纪了。

她不爱读书罢了,可二哥哥好像不一样。

程怜殊不愿多去想这些东西,吵着闹着要宋霁珩背她回家。宋霁珩拗不过她,只得把这泼猴背到了背上。程怜殊将他那话听到了心里去,过了会又叹了口气,道:“那往后没人陪我玩了怎么办。”

宋霁珩沉默了一会,程怜殊靠在他的背上,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直到过了好久,她才听到他忽地开口,他的嗓音在寂寥的夜中格外清晰。他说:“不是有我吗。”

程怜殊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高兴的往他身上胡乱蹭。她呼出的热气,就这样喷在他的脖颈,像热水兜头浇下。宋霁珩没料到她这阵突如其来的乱动,恼得将人往地下放,他炸了毛一样,对程怜殊道:“你胡乱往我身上乱蹭些什么,程怜殊你都十一岁了,你知不知道七岁男女不同席,你能这样对我做这些吗!”他平日做什么都是淡淡的,程怜殊没见他这样恼过,可她还是道:“我又不是七岁,我十一岁啊。”

七岁男女不同席,可她又不是七岁。

宋霁珩听到这话更气,他道:“你也这样蹭别人?”程怜殊马上道:“那当然不会啦,因为你是我表兄我才会和你这样亲近啊。”

宋霁珩脸色看着好转一些了,可还是认真同她道:“往后不许再这样了,不合规矩,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我同你再亲近,你也不许这样,知道没有?”“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