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
尤其是她爬他床的时候,又一次提起了当初的事,他意识到,错的并非只是程怜殊,是他先做了错事,是他的欲念督促着她做出那样的事。若真说她不自尊不自爱,真说她荒唐到爬他的床,那算起来也只能是他的过错了。
可是,若当初是程怜殊先意识到,她如此依赖他,也是不对的,痛苦的折磨的,又还会是他吗?
这根刺,在他的喉咙里面一卡就是那么些年,她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彻底离开他的那半年,宋霁珩也始终还是没放过自己。如今听到程怜殊真的说要嫁人,那他不想说什么做妹妹这种话了。这句话压根不是对程怜殊的劝诫警醒,只是对他的桎梏。程怜殊又不是他的亲妹妹,她和他,甚至没有一丝真正的血缘关系,而即便如此,现在天底下也找不到能比他们关系更亲近的人来。他算哪门子兄长。
所以,他有何不可?
宋霁珩看着程怜殊,眸中露出了一些前所未有的不多见的情绪,他道:“这些事情非是你想的那么轻松,别为了同我枢气说这样的话。”她这是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呢,只是想要叫他不去管她了。他一言一语之间,恍若气得不是程怜殊说要嫁人,而是她所嫁非人。宋霁珩伸手,想要拂开她额间散下的碎发,那是她方才在外面同宋霁礼玩闹弄的。
只要她不再胡说,今日的事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气得吐血也自己将血咽回去。
却被程怜殊不着痕迹的躲开。
宋霁珩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程怜殊抬眸,看向宋霁珩问道:“表兄的反悔好轻易,我用半年才想明白的事,表兄一句的功夫竞是就算了?”
他的反悔轻易?她想了半年,可他又何止半年,他这些年如何过的,她可曾知道一点点?若知道了,是嫌他恶心又还是虚伪,是害怕他又还是继续喜欢他宋霁珩道:“总之,你不可能嫁给宋霁礼,还有,在情急之下做出的决定,往往会让人抱憾终身,我不会看着你犯傻。”这就是怎么着都不会答应她嫁人。
“表兄说管我一辈子?那可不行,我就想嫁人,表兄娶我?”宋霁珩嘴唇张张合合,不知她是在试探他又还是打算讥讽他。果不其然,不待他开口,程怜殊就昂着头看他,她道:“我不敢再有旁的心思,可表兄便像当初说的那样,只将我看做妹妹就可以了。嫁人的事,我会深思熟虑,表兄既嫌宋霁礼,那你便为妹妹择个好夫婿回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