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 / 3)

她本想拿了宋霁礼作笺,谁晓得他反应如此之大,可宋霁珩以前不是也那样想的吗,她早晚都会嫁人的。

宋霁珩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仍旧不见好转,他冷冷地哼一声,道:“说不嫁便不嫁了,看来也不见得多么情深意切,既如此,往后莫要再同我提这事。”“为什么提不得?"程怜殊不顾宋霁珩脸色铁青,继续道:“你是想我一辈子不嫁人?然后管我一辈子?”

宋霁珩从牙关中咬出几个字来:“我养得起你,一辈子也养得起。”可从前为什么就养不起了呢?为什么从前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她,想要让别人娶她呢?

他曾口口声声说过要教她做人,那也总该意识到,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便因此缘由而离开他。

一个正常的人,都会从这种关系得到解脱,到了最后才发现,病得厉害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

程怜殊说:“我不需要,我不用你养我,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讨厌宋霁礼吗,他从来都不会这样高高在上同我讲话,从来不会想着来管教我,训斥我,他对我那样好,同他在一起,我从来都不会伤心难过,如若他不姓宋,我定是要利他在一起的,你不答应也和我没关系。”

偏偏那样好的人就姓宋,其实程怜殊也没傻到往火坑里跳。她知道,宋霁礼这样好,谁嫁给他一定都会过得很好,可像她这样没家世的人就是不行。

“好好好……“宋霁珩听她如此激烈辩驳,见她伤神,气得连续吐了几个“好”字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寒气浸润了肺部才稍平复了些心心绪,他道:“他那样好,你怎么就不和他在一起呢。我拦着你,你嫌我不好,我不拦你,见你入了龙潭虎穴,你又能转头来怪我见死不救!”

两人先前好不容易有点温和下来的气息,一下子便又冷了下来,如同那乍暖还寒的天气,捉摸不定。

什么就龙潭虎穴了,什么就又要怪他,程怜殊气恼道:“你将自己看得太重了吧!我不会怪你,我再不会怪你,便是死无全尸都不怪你…!!”她就算是死了都不会再怪罪他一丝一毫!

她话还没说完,就叫宋霁珩狠狠捏住了两颊,程怜殊的脸皱成了一团,未曾完的话就那样被掐在了嘴巴里面。

宋霁珩咬牙切齿道:“你又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程怜殊恼恨万分,打他的手,想将他的手扒开,但却丝毫撼动不得。宋霁珩弯腰凑近,那双深沉的眸死死盯着她,他那双没有感情的薄唇一合一动,恍若下一刻就要碰到她的脸了,他冷冷地问:“你这个小疯子,还乱说不乱说了?”

说这些话,欠收拾不是。

他的眼眸没有波澜,靠得近了,就只能见得那对没有情绪的瞳孔,他身上那股寒气将她牢牢包裹,叫她险些喘不上气来。程怜殊听到他的话,忙摇头。

宋霁珩松了手。

“我没有在乱说。“怕他又来捏她,程怜殊忙退开了几步同他保持距离,她又顶撞,“我若是小疯子,那也是被你这大疯子教的。”她马上又说:“我十七了,该嫁人了,你以前也总这样想的,你娶妻的事不定,可我是要嫁人的。”

宋霁珩以往确实是这样想过,可如今听到程怜殊提起,却只觉像是堵了一口气,怎么都呼不上气来了,快活活憋死在胸口。他强压着情绪,道:“你只是不想被我管,所以着急忙慌想找个人嫁了,可是程怜殊,成亲不是由得你玩笑的东西。”程怜殊道:“我没在玩笑。”

宋霁珩问:“是真想嫁人了?”

程怜殊点头,“是表兄先这样想的。”

宋霁珩的记性好像很不好,总是忘了有些话是他先开口说的。所有的事,分明都是他先开始的,事情一点一点到了如今的境地,也是他先开始的。

宋霁珩喉中又涌上那股血气,他看了程怜殊良久,道:“那我现在不想了。”

程怜殊离开在寺庙的那半年,宋霁珩想了许多事情,他想来想去,想到如今,唯一嫉恨的就是,当初是他先起心动念,是他先起的不轨之心。程怜殊撞见他自读。

后来她问他,那天有没有在想她。

宋霁珩少年时那时并不知做春梦与早晨时有反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从来没有人教导过他这些,若在宋府,那到了年纪定是有人会教育他,可后来,又有谁能教他。

他那时候只觉这种事情可耻至极。

程怜殊一直将他看做兄长,她那样的依赖他,可他却在做什么?他在想些什么?

宋霁珩只觉一股浓浓的羞耻将他包裹,程怜殊那时候是真的年纪小,不懂事,她家里面出了事,她没了依靠,她都是情有可原。妹妹追在他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甜甜的“表兄”唤他,她没有坏心思,只是将对她家人的依靠转接到了他的身上,可他呢,对那样全身心依靠他的妹妹,背地里面起了那样肮脏龌龊的坏心思。

尤其是那件事还叫程怜殊撞破,宋霁珩当场就泄了满手,而后反应过来,巴不得撞墙寻死。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死了。

虽她什么也没说,之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宋霁珩只是更觉如鲠在喉,就像一根鱼刺正正好好的卡在他的喉腔中,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吞不进去,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