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罗宾已经见过许多尸体了。它们静静地躺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前，太平间里，解剖台上。他总是会对逝者抱有足够的尊重，也会在受害者家属哭泣时送上合适的安慰。

提姆想过自己死后会发生什么，也想过如果他死了，布鲁斯岂不是要去安慰他的家人和朋友一一但他没想过亲近的人死在自己前面的可能性。“不，不不。“他去摸帕拉蒂的脖颈，“拜托，坚持住，别这么躺在这。”这怎么可能呢一一提姆亲眼目击过帕拉蒂的自卫系统，小丑对她的脖子开枪，结果子弹直接被能量吞进异次元了一一这就意味着，如果她的超能力是正常的运转状态，那整个哥谭几乎没人能成功偷袭她。…如果她的超能力是正常的运转状态。

詹妮弗的攻击方式依旧不够清晰，万一她真的有什么可以让帕拉蒂进入异常状态的办法，让帕拉蒂没办法开启能力，又或者让伤口延迟发作一一救护车到了，急救人员们抬着担架冲了过来。提姆帮着他们把那具逐渐失温的躯壳抬到担架上，他仿佛被撕成了两个不同的人，提摩西·德雷克在脑海里尖叫，而罗宾则跟在救护车后方，确保它安全驶进了医院里。

[“那辆车扎进了海里。]布鲁斯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车内的两人都不见了。”

“好的，消息更新，詹妮弗疑似拥有能让伤害延迟发作的能力，但具体情况不清楚…“罗宾摁住耳机，“给我几分钟，我”他扶着墙壁，慢慢地蹲了下去。

被多米诺紧紧贴着的眼睛没有流出泪水，提姆只觉得眼球干涩得发疼，连带着眼前的世界都模糊起来。

“抱歉。"他用气声说。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行动。”“我可以。"提姆感觉湿漉漉的布料在挤着自己的身体，将他压缩成小小的一团红绿黄色的橡皮玩具。

“我知道你可以，但今晚已经没有需要你处理的现场了。警方很快就会接管码头，神谕会继续追踪车辆记录，我会负责剩下的部分。"]………那我呢？”

[“格林女士还没收到消息，她赶到医院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如果伤者在母亲赶到前苏醒了的话，我想她应该会希望在窗外看到一个对她打招呼的熟人的。”

通话结束，提姆半跪在墙边，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切的走向一一好吧，帕拉蒂在这之前确实做出了很不合常理的行为，那个咬痕还在他的衣服下泛着象征着淤血的青紫色。她的攻击性明显变强，和詹妮弗交谈过，可完全没表现出任何不适。

按理来说他应该防备她对别人出手，而不是她被别人出手啊！消失得过快的生命体征显然不合常理，现在要么紧急摇一个大魔法师过来弄明白她的情况，要么抓到逃跑的詹妮弗让她讲述犯案过程，可这两种方法都需要时间……

难道我要去问杰森他复活的具体过程了吗？提姆在脑内尖叫时还不忘苦中作乐，哇，那第二个复活的人可以拥有更少的副作用吗？他甚至在某个瞬间觉得这是一场完全不合逻辑且突如其来的噩梦，只要醒过来就能回到正确的时间线。混乱的主意一个个出现在标着【计划）的脑内列表里，提姆艰难地站起身，眼睛依旧干涩得完全流不出眼泪。格林女士在四十五分钟后赶到了医院，金发女人难得情绪激动，连车都没停好就跑了进去。

在这个混乱又恐怖的惊悚之夜，也许只有两个人还能笑得出来了。远离了哥谭，天空中的星星变得愈发明亮，海面倒映出这些细碎的白光，直到有什么东西飞速接近水面--詹妮弗带着妮蒂破水而出，笑得像个刚和朋友躲在卧室里刚分享完八卦的小孩子。

“你这个疯子！“妮蒂抹了把脸，“你把车往海里开的时候，我差点心脏骤停！”

“别在意那些细节一一"詹妮弗高声大叫，“大海一-看啊，看啊！妮蒂！”湿淋淋的女孩们在浪花上高速飞行，妮蒂伸出手，感受着狂风如何从张开的手指间穿行而过，带走了海水和忧愁。

她不确定两人之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需要发愁的东西太多，手边的工具又太少，但至少在这一刻，妮蒂和詹妮弗一样放声大喊，就像她们第一次深夜飙车，将脑袋伸出窗外时一样。

“天啊，我真爱你。“詹妮弗结束了尖叫，将她们的额头抵在一起，“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好朋友。”

“我还没确定要不要原谅你呢。“妮蒂小声说，“唉，詹妮弗，我有时候真讨厌你。”

詹妮弗向后看了一眼：“这事我们之后再谈……我听说那个义警有自己的战机，所以我们最好先逃到一个他暂时找不到的地方，再聊聊感情问题。“她又大喊了一声，“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啊！宝贝！”喊叫声后，世界渐渐安静了下来，唯一清晰的只有刺目的白和人类的呼吸声。寂静得令人寒毛直竖，想立刻从这里逃出去。“我们尝试了很多种办法，"医生对格林女士说，“抱歉，我们没能把她带回来。”

“带我去看看她。"“金发女人面色惨白，“我需要确认一……”真奇怪……医生想，她好像还抱着某种期待，就像亲眼看到尸体后才能确定死亡一样一-不过在医院里，表现出这种态度的家属其实还算常见，所以医生没多想，带着女人走向了放着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