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知情者

卫生间的隔间里什么都没有，布鲁斯打开面罩的扫描模式看了一圈，也依旧一无所获。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不是个好消息。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一半夜加班的戈登局长一个急刹停在了门外，对着天花板上的人型糊糊骂了句脏话。

“抱歉，天哪一-我不是这个意思一一”他捂住脸，“老天啊。”“看守好低肩乐队剩下的两名成员。“布鲁斯警告道，“敌人的手段升级了，如果处理得不好，会有警员受伤。”

“已经受伤了。"戈登放下手，满脸痛苦地看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布鲁斯关上隔间门：“这次大概率是误伤。”凶手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低肩乐队的成员，主打一个速杀速走，不留任何破绽。

“是啊，是啊,误伤。“戈登叹气，“我们这边暂时没什么突破。”剩下的两名成员还不知道整个乐队死的只剩下他俩了，而且出人意料的是，这两人的嘴居然硬了起来，死活不透露任何消息，坚持要等自己的律师来。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戈登不方便直接去′威胁'他们，所以是时候让蝙蝠侠出手了。

布鲁斯点点头，他非常擅长吓唬别人，这种活他来做最合适了。十分钟后，罗宾在暴雨中姗姗来迟,他嘴唇紧抿,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湿漉漉地滴着水。

“来的时候顺便解决了一起小小的抢劫案。“光明正大走进审讯室里的他说，“这里真热闹啊,我有错过什么吗？”

审讯室里确实很热闹。

蝙蝠侠握着水杯站在桌子旁一言不发，在他旁边，椅子上的长发男正抱着垃圾桶呕吐，幅度大的像是要把胆汁吐出来一样，提姆敢保证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前正挤满了警员，好奇蝙蝠侠是怎么审讯犯人的。“你在骗人。"抱着垃圾桶吐的长发男抬起脸，眼白里满是血丝，“你在骗我，这都是为了让我招供，对不对？”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像一堵压迫感极强的墙一样站在那。长发男的心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他啜泣起来，将通红的脸压在垃圾桶的边沿，眼泪划过发烫的皮肉。

“是时候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提姆很快就弄懂了情况，“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也许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哦。”“一一那警察是做什么的？！“长发男叫道，“我的朋友死了，死了！而伦们一一”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对着握着水杯的蝙蝠侠和浑身湿透的罗宾指指点点：“还有你们这群怪胎！”

两位义警淡定地看着长发男进行了害怕→愤怒→无助的全过程，最后，在长发男精疲力尽的时候，蝙蝠侠把水杯递了过去。…长发男接了。

在义警们稳稳落座后，漱完口的长发男疲惫地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红肿的眼睛在一黑一黄红绿间打转。

“那就从乐队的诞生说起吧。"他哑着嗓子说，“一开始，我们只是闹着玩的。”

这个由朋友们组成的乐队在酒吧里小受欢迎，在被赞美和友善的目光冲昏了头脑后，他们决定正式运作起这个乐队，成为大明星，赚很多很多的钱，让所有人都记住他们的名字。

他们的实力也确实不错，可在这个时代，爆火是件很靠运气的事。那么多条假装是意外拍下来实则排练了许多遍的录像，那么多首熬了半个月才写出来的歌曲，那么长的表演时间，都消失在了偌大的网络世界里。一一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

他们确实通过努力获得了一些粉丝，每次发布的视频下的评论区也挺热闹的，可膨胀的野心无法被过少的数据填平，终于，在一年的不温不火后，主唱掏出了那张纸。

“他说，"长发男握着杯子，“他想试试和恶魔做交易。”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将远处的高楼笼罩在了一片朦胧的阴影里。妮蒂站在窗前，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前的项链，目光虚虚地凝视着那栋黑压压的高楼。

詹妮弗又出去了，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妮蒂打开了酒店房间内的电视。听着吵嚷的人声，她的心情平静了一些，不再那么焦虑了。就在此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连续的三下轻敲，随后归于寂静。

这不是詹妮弗的习惯一一倒不如说，詹妮弗根本不会好好地敲妮蒂的门，她只会靠着门一声声地乱喊，或者用手掌拍拍拍一-然后妮蒂就会摇着头，无奈地一边穿衣服一边出来，和朋友去某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玩。…妮蒂猛地一惊，从玻璃里看见自己憔悴瞪大的眼睛。…哦，对，外面有个人正在敲门。

在来之前，老师就警告过她们有关哥谭治安的事--虽然这几年情况变好了很多，可必要的警觉还是得有，比如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之类的。妮蒂摸了摸项链，她有些害怕，但又担心外面的万一是情况特殊，没办法用常理推测的詹妮弗呢?

她最后还是走向了房间门，很小心地凑近猫眼，往外看去。门外确实站着一个黑发女生。

她站得离猫眼很远，所以没有营造出跳脸杀的惊悚氛围--虽然妮蒂还是被吓了一跳。

“帕拉蒂？"妮蒂喃喃道。

似乎是隔着一道门听到了细微的声音，有着柔软长发的同龄人抬起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