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清见顿了顿,骤然抬头。
雷利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想起来了吗?”清见和他对视,额角缓缓划过一滴冷汗。
她想,她被坑了。
恢复的记忆里,最多的其实是关于雷利此人的阴险狡诈啊!“哈哈,我想起我还有事……唔!”
清见被捂住嘴拖进了房间,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抱歉。"雷利歉意地道。
他松开捂住清见嘴巴的手,后退一步。清见垂了垂头,非常懊悔。但凡她之前对雷利多了解一点,都不至于中这个圈套。然而雷利是在她面前实在伪装得太好了。
以雷利的性格,的确不屑于玩强迫那一套,也压根不可能对没有记忆的清见出手。
所以啊,记忆不恢复才是安全的!!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样轻飘飘置旁人于不顾的行为,总是要受到惩罚的。清见背靠着门板,看着雷利不紧不慢地走向她。房间的灯光不算明亮,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带着某种此刻才能辨别出来的东西。
什么落寞,什么伤心,那明明就是游刃有余,胜券在握。而她,就像是努力了许久,才将自己游入渔网的鱼。渔夫雷利蹲下来,笑着拍拍她的头说,真是一条好鱼啊,这么乖,就让你自己选择一种死法吧,清蒸还是油炸?
其实也觉得自己以前干的不地道的清见心虚地低头,然后挤出一个微笑:“那个,雷利,我可以解释。”
雷利点点头:“我相信你有难言之隐。”
清见…”
这还能说啥?
【我相信你有难言之隐,我也不怪你,但是你要补偿我】这是雷利表达出来的意思。
他抬手,含笑着看着小姑娘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将人抱在怀里。“想起多少了?"他说。
清见可怜巴巴地抬起头,试图被善待:“一丢丢。”真的不算太多了,毕竟更多的记忆只能通过深度亲密解锁。而那句话,相当于开始的钥匙,如果没有求婚,就算接触再多,也无法恢复记忆。
雷利嗯了一声,夸奖她:“不错了,慢慢来。”谁跟你慢慢来啊……
清见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他,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点什么,却什么也读不出来。
她却莫名觉得喉咙发紧。
“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想起的更多?”
清见没吭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我、我不知道。”
话一出口,下巴就被捏住了。
雷利的手指带着凉意,力道不重,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和他对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似乎能瞬间看穿她所有心虚。“撒谎。”他慢条斯理地吐出这两个字。
清见心里有点慌,并希望自己能撒一个弥天大谎,可惜不会。雷利笑了笑,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改而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抬起来,在唇边碰了碰。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指尖,清见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漏了一拍。“想起来的那些里,"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低的,“有关于我坏的部分吗?清见一顿,诚实地点头。
超级坏的大叔。
“那就好。"雷利眯起眼睛,满意地放下她的手,“省得我解释。”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身后,将门锁按上。咔哒一声轻响,清见僵住,觉得自己最后的退路也被封死了。房间的气氛莫名变得暧昧又压抑,清见被吓到了,受不了的鸣哇一声假哭出来。
“你吓我!”
“哪里?"雷利很无奈,他摸摸她的脸。
“现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