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对面那栋房子,尤其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问过几次,但师傅总是沉默以对。
博人很聪明,结合在星之国看到的一些本应被灭族的宇智波族人,以及师傅那异常的反应,他心里其实已经隱隱有了一些猜测。
但师傅不说,他也不忍心去点破或追问。
就在这时,博人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方寂静的街道上,有两道身影,正从街道的一头,缓缓地朝著那栋公寓楼走去。
“师傅,你看!”博人立刻小声提醒,指著楼下。
“那边————是不是这个时空的你”
青年佐助的目光,在博人开口的瞬间,就已经锁定了那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著白色和服、气质空灵的少年,大筒木舍人。
而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则是一个穿著黑色高领紧身衣、背后背著忍刀、面容冷峻,眼神中带著一丝紧张和迷茫的,少年佐助。
看到那个年轻的自己出现在星之都,青年佐助並不意外。
他甚至可以说对此其实早有预料。
这个时空的面麻既然知道那么多隱秘,那么对於渴望復仇力量、渴望探寻家族灭门真相,渴望找到母亲的少年佐助而言,其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
少年佐助无论是为了向宇智波鼬復仇,还是为了寻找母亲,亦或是追寻被止水带走的宇智波族人,最终都必然会选择来到星之国。
他只是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少年佐助,叛逃得如此之快,如此————决绝。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当年是在经歷了一系列变故、犹豫和痛苦抉择之后,认为木叶已经没有能让自己继续提升实力的方法了,才最终选择与大蛇丸那傢伙合作,叛出了木叶。
而这个时空的“自己”,似乎被某种力量推动著,更早地踏上了这条路。
就在青年佐助的目光追隨著少年佐助和舍人走向那栋公寓时,他又敏锐地捕捉到了街道另一个方向,走来另外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的红髮和大葫芦,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与此同时,公寓楼外的街道上。
离开黑石监狱后,我爱罗、手鞠、勘九郎三姐弟,一直沉默地走在返回东城区住所的夜路上。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但三人脸上,都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阴霾。
从父亲罗砂那里,亲耳听到关於夜叉丸舅舅刺杀我爱罗的残酷到令人作呕的真相后,巨大的悲愤几乎吞噬了他们。
他们没有在罗砂的牢房里过多停留,甚至没有进行其他交谈。
我爱罗在离开前,只对那个依旧靠在沙发上的父亲,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不仅是一个糟糕透顶的风影————你更是一个彻头彻尾失败的父亲。”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罗砂脸上那瞬间凝固的疲惫和灰暗。
一路无言。
手鞠看著走在自己前方半步的我爱罗那仿佛承受著千钧重担的背影,几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觉得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勘九郎也低著头,机械地迈著步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走在前面的我爱罗,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我爱罗”手鞠一愣,险些撞上他的后背,勘九郎也连忙剎住脚步。
两人顺著我爱罗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那栋带有小庭院的熟悉独栋公寓楼大门外,路灯下,正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他们认识的大筒木舍人。
而另一个背对著他们、身形有些单薄的少年。
他正呆呆地站在紧闭的庭院铁门外,右手僵硬地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那个小小的门铃按钮只有几厘米,却迟迟无法落下。
他的背影绷得笔直,透著一股紧张、犹豫。
舍人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微微抬头看向他们。
而那个僵立在门外的少年佐助,似乎也被突然接近的脚步声惊动,收回了手。
他猛地回过头,当看清来人是我爱罗时,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中忍考试期间,在死亡森林中,佐助曾惨败在我爱罗那压倒性的实力和守鹤的恐怖力量下,那怕开启三勾玉写轮眼也没有反抗之力,自尊心遭受重创。
也是从我爱罗口中,他第一次明確得知,自己的母亲宇智波美琴並未在灭族之夜死去,而是被救走,来到了星之国。
但讽刺的是,他,却被留在了木叶。
这份被“拋弃”的痛苦和不解,这份对母亲“为何不带我走”的怨恨与渴望,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也是促使他最终下定决心叛逃木叶、前来星之国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刻,在这栋母亲的屋子门外,看到被母亲收养的我爱罗三姐弟,佐助心中那份被压抑的委屈,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化为了冰冷的敌意和尖锐的刺痛。
我爱罗看著佐助那张写满倔强、戒备和隱隱痛苦的脸,没有理会他眼中的敌意,缓缓地朝著佐助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