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七年前11
孟冉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在一瞬间停滞。所有的思绪,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侵袭撞得粉碎。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是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从指尖到脊背,每一寸肌肉都绷紧。
她在他的怀里僵硬着,不知所措,既没有躲开,也不懂得迎合。陈肃凛吻得很用力,却又没有什么章法,在她的唇瓣上来回反复地磨。唇齿的磕碰间,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骤然决堤,如同困兽挣出牢笼,他将所有的躁动与渴望都倾注于这个生涩而又强势的吻里。孟冉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亲吻。
炽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吞没,她的身体先一步背叛了理智,难以抗拒地举旗投降。
四肢很快便一寸寸软了下来,双腿几乎站不住,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勉力维持平衡。
脑子里模模糊糊冒出一个念头:喝酒的明明是她,怎么醉了的,倒像是陈肃凛?
她主动攀住他的动作,像是某种无声的邀约。陈肃凛扣在她脑后的长指深深陷入她的发丝,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紧接着,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地攫取她的呼吸。孟冉无意识将脸仰得更高,将自己全然交付于他,沉溺于这个不断加深的吻。急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唇舌交缠,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一处。她尝到了他口腔里很淡的薄荷味道,还有不知是不是她错觉的酒味。她原本没醉,现在却和喝醉的人没什么两样,整个人晕晕乎乎,如同踩在云端。
不知这样亲了多久。
直到孟冉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陈肃凛才终于缓缓退开少许。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息粗重滚烫,喷洒在她同样灼热的脸颊上。万籁俱寂的深夜,孟冉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膛里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彼此的呼吸声也格外清晰。
他们都是成年人,知道再进一步会发生什么。而陈肃凛停了下来,孟冉不知道他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跨过最后一道屏障,还是在给她拒绝的机会。
别说是揣测他的心心思,她甚至都搞不清此刻自己究竞是在想什么。孟冉自暴自弃地想,他还不如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继续下去,那她也不用在这里纠结。
随后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忘了在哪本书上看过,任何看似一闪而过的念头,其实在潜意识里都早就已经悄然累积了千百次。
所以究竞是什么时候起,她竞然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孟冉不敢再深想下去,睫毛低垂着不看他,无措地小声开口:“你要不要……先放开我?”
他的手臂仍牢牢环在她腰后,让她想退也退不开。陈肃凛沉默了数秒,轻轻放开她。
属于他的体温褪去,她却好像依旧在他的怀里,身体被他紧紧搂住的触感挥之不去。
如果此刻她抬头,就会撞进一双早已不复平静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沉重欲色。
孟冉想,既然陈肃凛已经给了她机会,这时候离开才是明智的。可她的双腿像是钉在了原地,心底最深处,某个微弱却固执的声音在说:不,你不想走。
孟冉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却又不知道该问他些什么。
思绪乱作一团,孟冉攥着手指,听到自己略微沙哑的声音:“陈肃凛,你今晚……真的没喝酒吗?”
突兀的提问,打破了过分滞涩的空气。
陈肃凛闷闷地笑了一声。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他说,“但也不做违法的事情。”孟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的确有些荒唐,不自然地闭紧嘴巴。随后她听到男人低哑的嗓音:“你呢?”
孟冉没听懂,茫然抬眼:“我?”
陈肃凛深深注视着她,如同想要通过眼睛看穿她的内心:“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孟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恍然间,她因为陈肃凛的这句话而困惑了。什么叫清醒?
陈肃凛望着面前神色怔然的女人,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结婚那天,赵延舟打来电话,骂他是乘人之危,自私自利的小人。那时他不以为然。
如今却觉得,他的那位发小骂得一点都没错。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明知她的心里没有他,依旧借着她不够清醒的时机去吻她。
陈肃凛想,他不仅乘人之危,自私自利,如今连商人最基本的契约精神都无法恪守。
他曾经承诺她,当他完全掌控恒越的那天,她如果不想再当陈太太,他不会阻拦她。
可现在,他却不准备放她走了。
只要她始终在他的身边,那么总有一天,他能够取代另一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在此之前,他不会强迫她,但也绝不会放手。他方才的问题,似乎着实为难住了她。
孟冉思忖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清醒"二字。如果从逻辑思考能力和反应速度来看,她现在绝对算不上清醒。可她也无比确信,她从刚才和陈肃凛的那个吻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难道酒精的作用,可以强大到骗过人的感官吗?孟冉没有过经验,不敢确定。
迷茫间,陈肃凛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