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七年前10

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却没有。

孟冉的手还紧紧抓着陈肃凛的手臂。

眼前是陈肃凛放大的五官，两个人近在咫尺，近到她能看到男人眼中自己的倒影。

对视一秒，孟冉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整个人如同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脊背抵上沙发靠背。

她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睡着时被陈肃凛抱回了家里，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大约是好心，她却得寸进尺,拉着他不放。“对不起对不起……“孟冉连声道歉，“我不知道是你……陈肃凛的眸色深暗，嗓音沉缓：“你以为是谁？”孟冉心头一跳，下意识否认：“没、没有谁。”总不能说，,她意识不清，把他当成了妈妈。陈肃凛的目光在她脸上长久地停留，眼神愈发沉郁。孟冉被他看得心底发慌,手指抓住身下的沙发,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应该没喝酒才对，不然怎么可能开车来接她。孟冉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我……没事了，已经清醒了，你可以去忙了。”陈肃凛没动，陈述事实：“你刚才叫我不要走。”孟冉：“那是因为，因为……

许久未从陈肃凛身上感受到这样的压迫感，他离得这样近,她一时间语无伦次。

看着面前慌乱无措的女人，陈肃凛眼底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变得克制，唇角绷紧。

终于,他选择放过她，直起身，拉开距离：“没关系，我知道了。”孟冉动了动嘴唇：他知道了什么？

陈肃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原本想替你把外衣脱掉，再抱你回卧室。既然你已经醒了，自己可以吗？”

这个“抱"字让孟冉肢体僵硬，不由去想象在她醒来之前，他是怎么一路抱着自己上楼。

压下脑中的画面，孟冉回他：“嗯，可以。”陈肃凛轻轻点头：“有需要叫我。”

语气平淡，甚至称得上温柔，仿佛刚才的压迫感只是她的错觉。孟冉：好。”

混乱间看到陈肃凛似乎是去了厨房，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她长出一口气。经过刚才那一遭，酒已经彻底醒了，就只有身体还残留着些许迟钝。孟冉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揉了揉发晕的额头，回到房间。一边脱掉身上的厚大衣，她的脑海里一边不由自主地回放刚刚男人的眼神。那样的目光，她以前从未在陈肃凛的眼里看到过。哪怕只是回想，都觉得身体一阵阵地发热。孟冉咬了咬嘴唇，摇头。

酒精的作用而已，别多想了。

将大衣挂好，门口传来敲门声。

孟冉刚放松的心瞬间再次提起，她小声清了下嗓子，才抬高声音问：“怎么了？”

低沉的男声隔着门传来：“刚喝过酒不要立刻洗澡，会有危险。”孟冉愣了下，听出他是在担心自己。

心下一暖，她回：“好，我知道了。”

陈肃凛：“换好衣服就先出来吧，喝点水。”孟冉：…嗯。”

门外安静下来，男人离开了。

身上还沾着酒气，暂时又没办法洗澡。

想了想，孟冉索性没换衣服，穿着聚餐时的毛衣出去。陈肃凛人在餐厅。

见她过来，他递来一个玻璃杯：“喝一点，解解酒。”孟冉道了谢，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略微惊讶。有丝丝甜意，是蜂蜜水。

她听说过蜂蜜水能解酒，但没想到陈肃凛会这么心细地替她倒好，连温度都刚刚好。

孟冉再次道谢：“谢谢你。”

陈肃凛看她一眼：“你和谁都这么客气？”孟冉怔了下。

陈肃凛敛眸：“没什么。别喝太快，小心呛到。”孟冉：“…好。”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琢磨着陈肃凛方才那句话。他是嫌她说了太多次“谢谢"，显得生分？可结婚两个月，他们不是一直如此相敬如宾吗？孟冉边想边喝着蜂蜜水，不知不觉把半杯都喝光。抬起头，发现陈肃凛正看着自己。

孟冉本就因为酒精而发热的脸颊，因为他的注视更烫了几分，她不自然道：“怎么了？”

陈肃凛："下次在外面，不要喝这么多酒。”孟冉抿唇：“我真的没有喝很多，我说过我心里有数的。”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知道喝醉的危险性，不可能放任自己在外面醉酒。

说着说着，孟冉甚至觉得有点委屈：“如果不是你开车，我不会在车上睡着的。是你让我先睡一会儿，我就睡了，你还说要叫我，也没叫。”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她把平常绝不会对陈肃凛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除了抱怨，更像是在撒娇。陈肃凛的神色因为她的话，一寸寸柔和下来。他轻叹了一声：“真的有数？”

孟冉点头：“嗯。”

陈肃凛”

他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饿不饿？”

孟冉习惯性地想说"不饿”，对上陈肃凛好似能看穿一切的眼神。顿了顿，她说：…有一点。”

实在不是孟冉晚饭的时候不想吃，而是聚餐的菜大多数味道一般，只有一两道合她口味。

一桌子那么多人，她一个新来的年轻员工，又不好意思总是转桌上的转盘，只能随意吃一些垫肚子。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