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要是掉入附近那个,去他半条命。
“爹,爹,救我。"马虎拉开嗓子,野猪嘲笑似的哼哼唧唧,屁股对着他,拉了几坨猪屎在他身上。马虎被熏得差点昏过去,暗自后悔自己不应该下来,这都叫什么事?
那头,马老大左绕右绕,到底挂心唯一一个儿子,使了狠力气用粗壮的木棍子打退母猪,剩下的半大小猪一只跟上了母猪,有两只乱窜,掉入深深的陷阱里。
马老大狂喜,顾不上儿子,跑过去看,等看见木刺把两头猪扎得奄奄一息,哈哈笑起来,“老天爷都在帮我,哈哈哈,这回有肉吃了。谁弄得陷阱,谢谢你祖宗十八代,猎物可归我了。”
赵夏至急了,这可不能让马老大得去,她看向李柳叶,用眼神问她怎么做。李柳叶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急。她往母猪离开的方向指了指,那边草正动着,显然有东西。
果然没过多久,那头母猪竞然折返,在马老大把儿子拉起来的时候悍然撞上他们,把两人都撞进坑里,两声叠在一起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过后,母猪又哼哼唧唧着走了。
坑里头没有了动静,李柳叶悄悄摸摸靠近,发现这父子俩晕了过去,不省人事。她朝着赵夏至招手,母女俩合力把两头野猪抬上来,怕马老大醒过来,两人先后把野猪扛到了平常出没的地方,没敢下山。李柳叶低声与赵夏至说道:“别以为野猪蠢,实际上猪很聪明,也记仇,要是当着他们的面伤了崽子,能追到山下啃庄稼。所以打野猪要么不打,要打就一起打死。”
“记着了。“赵夏至点了点头,又问,“两头猪怎么办?总不能就放在山上。“我在这里看着,你下山去瞧瞧你爹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让他上山,咱们三个总有一个人能想出法子。"李柳叶说。赵夏至便提了一捆柴下山,在家里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擦汗的赵二刚走进来,“爹,你忙活完了?”
“啥事?“赵二刚一看就知道赵夏至有重要事,他把门关紧,“说吧。”“我和娘亲…”赵夏至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通,得意地摇了摇头,“啥都不用干就能得到肉,那两头猪可是自己跳进娘设的陷阱里。可见就该她们家吃肉,不然怎么不跳进马老大的坑里?“你先回去告诉你娘,不要让她等急了,我稍后就去。和我谈好数的衙役还没走远,我去追。“赵二刚来不及喝口水就三两步跨出门,两条长腿飞快地倒腾。
赵夏至也跑着上山,把赵二刚的交代原话说给李柳叶听,猜测道:“爹可能是跟旁人说好了。“只是她们还不清楚具体内容。天边翻滚着金黄色的红霞,大片大片卷着,好看极了。等待的期间赵夏至还去陷阱那边看了一眼,发觉马老大和马虎醒了就原路返回,这父子俩真要是半死那还是要通知村里人的。赵二刚领着两个男人上山,一个瘦高个马脸,一个壮实脸如盆,他看了看赵夏至,“夏至,你先下山熬粥。”
“好。“赵夏至眼熟这两个人,都是衙役,其中那个马脸的是一直负责他们这一片事宜的衙役。
孩子们也会说闲话,熬粥时叽叽喳喳已经是常态,这不,王春燕和大丫就聊着马虎,说他活该一瘸一拐下山。
“不止咧,我还听见马老大骂他了,说他废物篓子。“大丫捂嘴笑。“诶对了,你爹娘今儿怎么没在地里?是你在你家地里干活。"王春燕不解,她娘给她说的,大丫挑水浇地,后头三春扯着耀祖也去了。“我娘好几日都起不来,我爹带她上镇上看病,还没回来。“说着,大丫搅粥的动作慢了下来,眉眼间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娘亲到底咋个了。“姐,下回咱们别干那么多,你看你的手。”"三春心疼大丫,又埋怨她死脑筋,真的出死力气去干。
赵夏至瞅着大丫的手,手掌心磨出血,可见半点都没有偷懒。“爹娘说了的,不好不做。"大丫说,她不做,还能谁做呢?三春比她小,也干不了多少,况且,她多干点,三春能轻松点。“爹,娘,你们回来了?"正说着,大丫忽然把锅勺一丢,直直往村口跑去,“娘是病了吗?我扶着你--哎哟!”她被何金花一推,倒在地上,尖锐的石块把她刚止住血的手掌心又磨破了,血冒出来,疼痛刺心,她却愣在那儿,没想过会被娘亲这般冷脸对待。“姐。“三春过去拉起她,不免气愤,“有气也不能往我们身上撒,凭什么。"她说不出大道理,只是直觉这样是不对的。“你替我搅粥,我回家看看。"大丫到底挂心家里,摸着钝痛的尾椎骨慢慢向着家走去,还没到,就听见爹娘吵架了。“还不是你,那么不小心,结果真的有了,现在咋办?家里里里外外一堆活,我这又亏得厉害。"何金花的声音时高时低,她有心压着怒火,但是情绪上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都怪你,不是你说会注意的么?”“这咋只怪我?如果不是你在爹娘面前说那话,这肚皮里也不能真的有陷了。“赵大刚忍不了被骂,他觉着自个没错,男人么,能不想那档子事吗?他已经尽力小心了,却还是中了。
这要是往常的年景,或是再晚两年,那也是喜事,如今家里吃紧,便不算好事了。
何金花面色苍白,要呕不呕,干呕几下一把坐在床上,把这薄木板床坐得嘎吱响,“大夫都说我要滋补,你去搞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