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刚说,“换个爹咋样?”(2 / 4)

少有这般清醒的时候。“吵醒你了?”

“我们两个都没睡着。"李柳叶搭话,都在想着今天的事呢,她有些担忧,“就怕爹娘也不要脸了。”

赵二刚之所以能这般行事,靠得就是不要脸,也不在乎名声。可要是赵富银也闹起来,凭着当爹的身份,稳稳当当压着赵二刚呢。“我想的就是这件事。“赵二刚陡然坐起来,兴冲冲地说道:“你说,我给咱们换个爹娘,你觉得咋样?”

在他身边,听见了这番话的母女俩“飒"的一声坐直了,赵夏至与李柳叶面面相觑。

“我这个想法可不是一时才有的,想了很久。“赵二刚解释,先前他还觉得要是赵富银要挟养老,他随意出些什么东西。可那个时候他就在想,索要是不会停歇的,该怎么阻止呢?

除非赵富银和刘桂香不再是他的爹娘,他就有了正经理由拒绝。念想到了今日,他觉得不能再拖了,不然早晚被拖累死。“柏叔跟我说,他想着另起一间大屋当作祠堂,把神牌放进去,来日新年烧香祭拜。我就想着,大伯逃难没了,又没个后代,我们这一房不如过继给他,一来不用再掺和家里狗屁倒灶的事,二来,大伯大伯母从前对我好,我心里把他们当做亲爹娘的。“赵二刚叹息说。

赵富银有一个亲哥,叫赵富金,自小身子就不行,病气缠身,到了娶妻的年纪,没人愿意嫁女,到了二十一岁,才娶了一个面容有恙的女子,娶妻多年者都没有孩子,便把目光转向侄子们。

赵大刚受宠,而赵二刚却是不得宠,所以赵富金时常把他抱去家里玩,甚至还偷偷与他说,给他当儿子。

只是可惜见着赵二刚与大房亲近,刘桂香不爽,渐渐拘着赵二刚,不许他去大伯家里。

“我那大伯其实跟爹提过让我过继,只是我爹拿捏着不肯,享受旁人求他的那种感觉。我爷爷疼大伯要胜于疼我爹,他不忿,就装模作样,后来我大伯不耐烦,他又说要多少钱,全然要把我卖了。大伯自然不肯,那时都乱起来了,一斗米千文,我大伯为自己考虑,便不再提过继的事。没过一年,逃难,他没出半年就走了,再过半年,大伯娘也跟着去。“赵二刚这话主要说给赵夏至听,很多事李柳叶也知道。

他怀疑爹娘对他不好,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想着把他过继出去,谁知道后来没成。

赵夏至对于伯公伯婆的记忆没那么深,好不容易才从脑子里扒拉出他们的模糊样子。

“我就是想借着重修祠堂的由头,把这件事提出来,他用孝道压我,我就拿他亲哥无后的事压他,看谁压的过谁。“赵二刚眼里发狠,他受够了隔三差五被惦记的烦躁。

赵夏至赞同这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但是现在的节骨眼上提,会不会不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与你柏叔公说好了,就说你伯公临死前给他交代,让他寻摸嗣子,我又感念伯父伯母的养育,自愿过继,大概率能成事。"过继么,自然是先挑关系近的,他爹三个儿子,少一个没什么。“不过要请柏叔出马,这得有甜头。“赵二刚说,让人办事只靠着嘴皮子不行,要让叔伯们帮着说话,花销就不能少。李柳叶思来想去,“鸡和兔子都能给,实在不行,明儿就割蜂蜜,看看柏叔要多少,使出去一竹筒两竹筒都不碍事,只要能办好,往后好处多多。”一时的利益不算什么,得看将来。

要是家里日后好起来,却被公爹婆母缠上,那才是大亏。“爹你要压压价,别全部给出去了。“赵夏至交代,虽然蜂蜜还没有影,但是家里几乎都默认是他们的。

毕竞家里闺女的运道,没得说。

本来只是赵二刚一个人睡不着,结果一番谈话,三个人都没有睡好。赵夏至早上起来都挂着黑眼圈,出去熬粥差点烫着,偏有人不长眼,马虎贱兮兮问她,“赵夏至,你三叔是不是要成犯人了?你大伯和大伯母昨晚吵架,动静大着。”

“你扒墙偷听偷看,不要脸着嘞。“赵夏至阴阳怪气,论打架,她不怕,论嘴仗,没输过。

“得意什么。”马虎说。

赵夏至特意留意爷奶和大房一家,赵富银与赵大刚不见人影,她问三春,“咋是你来捧粥?"三春都来来回回几趟了,拿了六碗粥回去。“我娘心口闷不舒服,起不来,大丫照顾她,奶又去地里不得空,让我拿粥。"三春偷偷与赵夏至说,“爷奶要卖田卖地,先卖三叔的,要是不够就卖他们的一半加上我家的一半。"说到这,她眉眼罕见的染上了忧愁。咋三叔不等到她长大了再出事呢?她如今吃家里住家里,要是卖了地,粮食不够,最先挨饿的就是她和大丫。

趁着周围没人,三春又嘀嘀咕咕,“我听见爷奶说了,等他们处理完这件事,回来再收拾二叔。”

“咋收拾?“赵夏至问,她就知道爷奶不会放过她家。三春摇摇头,“不清楚。”

两个女娃散了,赵夏至跑去地里当小喇叭,把三春说的告诉爹娘,她嘴巴叭叭地说道:“咱们可得先发制人。”

“成。”

等响午,村民们睡不着,三三两两在村口榕树下乘凉,有的喊赵二刚,“听说救三刚,你们家没出任何东西?咋能这样啊,都是兄弟,一个爹娘生下来的,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