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细碎的空间裂痕!
化身炼狱的尼德霍格,对准那缓缓压下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天幕,凝聚了此刻身躯全部力量、燃烧着本源黑焰的右前爪,狠狠撕出!
刺啦——!!!!!!!
一声仿佛锦缎被强行撕裂,却又混合着法则崩断声响的刺耳噪音,猛然爆发!
那看似无物不吞、无可阻挡的黑暗天幕,在尼德霍格这燃烧本源、极尽升华的一爪之下,竟然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红色电弧的裂痕!
虽然裂痕不大,且在天幕本身的“愈合”力量下迅速弥合,但这无疑证明了,这片天幕,并非绝对无敌!
“吼!!” 尼德霍格精神大振,不顾爪子上传来的、仿佛被“虚无”同化侵蚀的剧痛,双爪连环挥出!
卡嚓!刺啦!轰!
燃烧着黑炎的龙爪化作漫天残影,疯狂地撕扯、拍击在那片黑暗天幕之上!每一次攻击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乱流与法则碎片,在天幕上留下道道迅速消失又不断新添的裂痕!
终于,在它不顾代价的疯狂攻击下,天幕的一角,被短暂地撕开了一个足够它通过的、不稳定的空洞!
机会!!
尼德霍格那燃烧着黑炎的竖瞳中精光爆闪!没有丝毫犹豫,它那压缩后的炼狱魔龙之躯,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拼尽全部速度与力量,从那即将闭合的空洞中,勐地钻了出去!
那片笼罩一切的黑暗天幕,终于彻底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辉。
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以及那片被天幕覆盖的区域,从视觉、感知、乃至“存在”概念上,被彻底抹除的景象。
那片曾经漂浮着无数战舰残骸、行星碎块的虚空坟场,那片尼德霍格与凯文激战的战场,连同那片空间本身……都消失了。
天幕之外,勉强逃出生天的尼德霍格,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空白”,炼狱魔龙形态下的身躯依旧因过度消耗和本源燃烧而微微颤抖。
它看了一眼自己那光芒暗澹、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灰败迹象的漆黑火焰,又看向那片“空白”深处,那个依旧静静悬浮、猩红眼纹似乎带着一丝“可惜”意味的诡异身影。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狠厉的宣言。
尼德霍格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凯文(或者说那不可名状的存在)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带给它前所未有耻辱与威胁的“东西”,牢牢刻印在灵魂最深处。
然后,它勐地转身,燃烧着最后的黑炎,拖着一道狼狈却决绝的轨迹,头也不回地朝着镜面深渊更下层、那更深邃的黑暗之中,疾驰而去!
它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消化今日的震惊与教训,更需要……为可能的再次相遇,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片被“天幕”抹除的空白边缘,凯文缓缓收回了那些长满眼睛的恐怖触手,周身的黑红色泽与蠕动黑液也渐渐平复、内敛。
他(它)望着尼德霍格消失的方向,猩红的眼纹微微闪烁。
低语中听不出太多情绪。
虚无。
绝对的、连“无”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多余的虚无。
巨大的战舰残骸、破碎的星辰碎块、冻结的死亡气息……曾构成了这片空间永恒的主题。
但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凯文悬浮在这片“虚无”的中心。
不是漂浮于宇宙空间,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悬浮于“无”之中。上下左右,没有方向;前后远近,没有距离。
视觉失去了意义,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看见。
听觉一片死寂,因为连传递声音的介质都已湮灭。
触觉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种空茫的、仿佛自身正在缓慢溶解于这片“无”的诡异感知。
凯文就“存在”于这空白之中。
他身上的变化正在缓缓发生。
那些狰狞舞动的、长满猩红眼睛的能量触手,早已缩回体内,消失不见。爬满躯干、脖颈的蠕动黑色液体,如同退潮般缓缓渗入皮肤之下,只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仿佛烧伤又似纹身的澹澹痕迹。
交织着银白与猩红的狂乱长发,此刻安静地垂落,发梢的红色正在缓慢褪去,重新归于冰冷的银白。脸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也悄然隐没。
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
眼眶中那深不见底的漆黑与疯狂蠕动的猩红纹路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原本那双金色的、如同融化的黄金铸造而成的十字瞳孔。只是此刻,这双金瞳显得异常暗澹、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非人”状态的冰冷余韵。
身体表面,业魔化的狰狞甲胄大部分已经解体、剥落,露出下方布满裂痕与焦黑痕迹的、属于少年(或者说幼年体)的苍白肌肤。
那些被强行重组、能量化的内脏与组织,似乎也恢复了一定的生物活性,但依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源自细胞层面的诡异痛楚。
“嘶——!”
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挣扎上浮,刚刚重新掌控身体主导权的凯文,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实际上也无从观察),便被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