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没有字。
里面夹着一页页实验记录。
日期密密麻麻。
失败原因也密密麻麻。
他翻到最新一页。
用银笔写下时间。
“先看你有多大价值。”
红雾低声笑了。
“真诚得令人感动。”
“这是美德。”
“你死得太早。”
“没机会学。”
道格拉斯合上本子。
抬头看向圆柱舱。
“准备开始第二十次。”
红雾立刻紧绷起来。
“这次又是什么。”
“核心板。”
“精简过。”
“去掉了你看不懂的九成结构。”
“保留最基础的输入输出。”
“目标不是联网。”
“只是读取。”
红雾的声音一下子冷了。
“我若成功。”
“会看到什么。”
道格拉斯把那块改造过的主板接上。
屏幕雪花闪了闪。
又慢慢稳住。
“文字。”
“图像。”
“目录。”
“一部分封存资料。”
“还有我挑给你的课程。”
红雾几乎被气笑。
“你把我关在这里。”
“拿灵魂做实验。”
“成功后的奖励。”
“居然还是上课。”
道格拉斯点头。
“学习会让你平静。”
“我不需要你平静。”
“我需要。”
道格拉斯把探针插进主板边缘。
一圈符文顺着线路滑开。
房间里的机器同时鸣响。
“专注。”
红雾不再说话了。
它知道今晚逃不过去。
每一次实验之前。
这男人都像现在这样。
平静。
认真。
甚至带着一点礼貌。
可只要失败。
他就会一层层追问。
把失误拆成零件。
再逼你把每一块都重新咽回去。
道格拉斯举起魔杖。
杖尖没有火花。
只有一线极细的银光。
“听口令。”
“不准吞噬。”
“不准扩散。”
“不准污染底层逻辑。”
“只准附着。”
“只准观察。”
“只准记录。”
红雾冷冷地说。
“你像在对一条狗说话。”
“错。”
“训狗需要更温柔。”
下一瞬。
银光落下。
舱壁上的符文一齐转亮。
红雾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扯长。
它被强行从圆柱舱里拽出一缕。
那缕雾气细得像血丝。
却仍在挣扎。
仍在尖叫。
道格拉斯把它压进主板中央。
机器猛地一震。
屏幕亮了。
一行行字符飞快滚动。
红雾发出压低的嘶声。
“我看见了。”
“说。”
“线。”
“很多线。”
“白色的。”
“绿色的。”
“它们在跑。”
“不是。”
“它们不是线。”
“是路。”
“不。”
“是命令。”
道格拉斯盯着屏幕。
手指已经按在另一枚稳定钮上。
“继续。”
红雾的声音忽然快起来。
“有盒子在开。”
“有名字。”
“有数字。”
“它们在跳。”
“太快了。”
“慢一点。”
“让它们慢一点。”
道格拉斯没有动。
“自己适应。”
红雾开始发抖。
“这里没有恐惧。”
“没有痛苦。”
“没有臣服。”
“只有顺序。”
“全是顺序。”
“我抓不住。”
“抓住目录。”
道格拉斯说。
“先找树。”
“再找枝。”
“再找叶。”
红雾猛地停了一下。
“树。”
“我看见树了。”
“不是树。”
“是层级。”
“一层一层。”
“一层一层。”
屏幕上的字符开始稳定。
道格拉斯眼神微动。
这是前十九次从未出现过的状态。
他往前走了半步。
“很好。”
“现在读。”
红雾忽然发出一声尖锐惨叫。
“有东西在问我是谁。”
道格拉斯脸色不变。
“回答。”
“我不会。”
“那就模仿。”
红雾疯狂颤抖。
主板上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