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4 / 5)

内阁七位阁老基本议定,李尚书正在名单之中,若无异议,他就会入阁。

这日太子一位信重的幕僚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那幕僚看过内容后惊疑不定,思虑再三还是立时去了太子府上,将信交给了太子。太子看过信后沉默良久,最终叫人将信王喊来。信王看了信后也十分诧异,只因上面详细列举了近些年来李尚书曾多次利用职务之便调动、升降、任免了不少官员。此乃徇私枉法。但这种事若没人告发或者上面的人不在意,也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关键问题是,这里面竞有不少成王一脉的人物,其中甚至有三四位如今身居高位要位者,凭这几个都能给太子造成不小麻烦。

其实这些人的调动都是在李尚书与太子结亲之前,那时因西昌侯府的姑娘为成王侧妃,西昌侯家与李家又是姻亲,因而这事其实也说得过去,但如今太子与成王水火不容,李尚书曾经做下的这些事便如鲠在喉,不得不叫人在意。这也是太子将信王喊来的原因,毕竟李家是信王妃的外家,信王的想法自然重要。

信王斟酌再三,道:“内子曾好几次在臣弟面前夸赞李尚书中正严明,因而此次李尚书入选内阁,臣弟是极支持的。但看了这封匿名信……“他看向太子:“臣弟还是想劝您再斟酌一番吧。”

竞是′大义灭亲′反对李尚书入阁了。

太子不免诧异:“本宫没想到你竞是这样想的。”一般来说,这种时候都是要替李尚书说些好话辩驳几句的。

信王苦笑:“实话说,臣弟这般建议若是叫内子知道了,到时还不知该怎么恨我了。只是亲疏远近臣弟分得清楚。按说这信上所说都是过去的事,那时您与他家也没甚关系,他为成王做什么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也是拐着弯儿的亲戚。可正因为如此,您也知道,德阳侯府、安国公府、西昌侯府、李家,这些人家同出一源,牵连颇深,臣弟实在不敢保证李尚书入阁后,将来成王再通过姻亲关系来找李尚书……李尚书一定会拒绝。”他推心心置腹道:“大哥,说句逾距的话,陛下如今身体康健,可咱们兄弟却正值旺年,他们几个近来对您的围攻越来越激烈,若是此时咱们自己人这里出了问题…就怕到时功亏一篑呀。”

太子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显然将信王这番话听进了心里,毕竞内阁人选不同寻常,虽是他推举的,可进了里面之后就不全由他掌控了,他如今的确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信王见气氛有些凝重,想了想笑道:“说起来这也是臣弟的一点私心。”太子果然抬眸朝他看来,信王道:“若是真等出了事,到时必是得处置了李家的,那时内子还不知会伤心成甚么样,臣弟只要想到她哭个没完没了,这头就开始痛了。”

太子不由哈哈大笑,点着他无奈摇头:“你呀你,真真成了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妻管严,便是论此大事,翻来覆去还是想着你那小妻子,本宫真是佩服你。信王也笑得颇为无奈却又甘之如饴的模样。他这番话又从侧面再次暗示李尚书是很可能会出卖太子的。太子的疑心与不安便会加重,之后,便只用等结果了。

九月初二,大朝会上总管太监宣读了新入阁的阁员,除了首辅亲荐的大人外,另一位却是太子一脉与李尚书争夺却最终败北的另一太子亲信,一位老学士总管太监宣读旨意前,李尚书那绷了一辈子的脸皮终于松了松,甚至嘴角还露出一点笑意。可等到念完人名,他惊愕不已,甚至失态的朝太子看去,太子却背对着他站在前面,纹丝不动。

温慈得到消息时正在和李嬷嬷宝湘几个做孩子的小衣裳,信王叫周放前来禀报了此事,温慈听了之后笑了笑,道:“可惜我如今有孕在身,倒不好去李家慰问一番。”

蔡嬷嬷忙道:“那些男人们的事自有他们自己处理,您何须跟着凑热闹,您的当务之急便是好好保胎,安安心心等孩子生下来。”温慈不置可否,却也笑着应道:“嬷嬷说的是。”蔡嬷嬷见她乖乖应下便松了口气,转眼想到厨房里炖着的安胎的八珍鸡汤,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道:“瞧老奴这记性,汤应该得了,倒险些给忘了。“说着便匆匆忙忙走了。

温慈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虽太医也说了她的身体底子好,但无论是信王还是蔡嬷嬷等人都还是小心翼翼的,各种汤药就没断过,因而温慈怀孕五个月,倒圆润了不少。

但自姜蝉走后,温慈身边就只有蔡嬷嬷宝湘二人近身伺候,近来内院诸事又要蔡嬷嬷主理,她年纪也不小,倒有些辛苦。可叫她现在就找人代替姜蝉,她又做不到。

想了想,叫来个小丫鬟,让她把周王二位姨娘喊来。两人到温慈房里时不免忐忑不安,不知特意找她们是有什么事。王姨娘却不免有些兴奋,想着是不是因为温慈有了身孕不再方便伺候信王,因而想起了她们。

她抱着这样的期待到了温慈面前,等温慈说是要让两人分担府中事务时,不禁愣了一瞬,随即脱口而出道:“分担事务?不是让妾身们伺候王爷?”话落便见温慈冷淡的目光看来,顿时一个激灵,忙赔笑道:“您、您别生气,妾、妾身就是说笑呢,真的,说笑而已.……”温慈淡淡道:“若你不愿分担直说便是,何须拐弯儿抹角说些讨人厌的话来表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