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3 / 4)

,没料到他这般好说话,倒不似往日那个冷傲的裴砚之了。见她目光疑惑,裴砚之坦然道:“不必这般瞧我。本就是我有所求,自然该听你的。”

许汐元起身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忽而浅笑:“那成婚之后,我真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绝不会刻意拘着我、为难我?”裴砚之迎上她的目光:“既已在令尊令堂面前立誓,自当言出必行。”许汐元轻轻扬了扬下巴:“好,你既这么说,我便信你一回。今日暂且如此,余事容后再议。”

她说完便起身推门而出。

刚踏出门槛,便见沈妍与兄长沈宗钰匆匆赶来。沈妍快步迎上前,急急问道:“怎么回事?方才听下人说晋王府来人了,说是二公子登门提亲。真的假的?”

许汐元颔首:“是真的。而且我已经应下了。”“你应了?"沈妍惊得睁大双眼。

她身后的沈宗钰更是急声道:“你怎就应下了?他们使了什么手段逼你?你可知道那裴砚之是何等样人?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轻率!”许汐元轻叹:“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已应承,至于何时下聘、何时成礼,眼下还未细说。”

沈宗钰听她语气这般平静,更是焦心:“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关乎你一生。怎能这般置身事外似的就定了?定是他们胁迫于你,或是遇了什么难处?你只管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撑腰。”

许汐元深知他们在关心自己,道:“宗钰哥哥莫要动气,没人逼我,是我自己答应的。”

沈宗钰眉头皱得更紧:“妹妹,裴砚之那样的人如何配得上你?他如今什么处境你难道不知?何况他从前与你姐姐尚有婚约…总之这桩亲事,你不能应。”

“凭什么不能应?"不等许汐元开口,一道清冷嗓音自她身后传来。裴砚之缓步自房中走出,立在许汐元身侧,目光扫过沈家兄妹,最后落在沈宗钰面上。

他眉头微蹙,唇角却含着一丝苦笑:“沈公子此言何意?倒要请教,我是何等样人,又为何不能与她成婚?”

他向前半步,紧挨着许汐元:“我与许汐颜虽有旧约,却早已作废。如今我与许汐元二人皆情愿,沈公子又凭什么来阻挠?”沈宗钰闻言,面色一沉:“你自己怀着什么心思,难道心里不清楚?”“清楚。"裴砚之直视着他,毫不退让,“我的心思已明明白白说与了该听的人。这桩婚事,便这么定了。过几日,我自会依礼前来行聘。”他说完,侧首看了许汐元一眼:“我去前厅等你。“言罢,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沈宗钰望着他的背影,冷哼道:“狂妄自大。汐元,你真要这般草率地将自己嫁了?”

许汐元轻声道:“宗钰哥哥,沈妍姐姐,我知晓你们是为我好。但请宽心,我自有分寸。”

沈宗钰深深望了她半响,终是一语未发,拂袖而去。宴罢,许汐元随父母送李赫与裴砚之至府门前。她立在阶上,裴砚之正欲登车,忽又回首望来。两人目光在空中静静相触,恰如多年前。

那时她还是个对他满怀偏见的少女,谁又能料到,兜兜转转,竟会与他缔结婚约。

缘分这东西,原就这般难以捉摸。或许有些情愫,早在不经意时便已埋下种子,只待春风一渡,便悄悄生根、发芽,终有一日枝繁叶茂,开花结果。婚事定下之后,只过三日,裴砚之就前来下聘了。春日长安,灼灼其华。

辰时三刻,巷口传来清脆的銮铃声。一支朱红锦缎装点的聘礼队伍,自晋王府方向迤逦而来。

为首的是六匹通体雪白、额心点红的骏马,鞍辔皆饰以金络,马颈下悬着赤铜鸾铃,一步一响,清越悠扬。

马后是两列身着靛蓝礼服的王府家丁,肩抬着朱漆描金的箱笼,沉甸甸的,用大红绸带扎着如意结。

队伍在国公府门前停下。朱漆大门早已敞开,石阶清扫得干干净净,甚至细心心铺上了一层崭新的猩红毡毯,直通正厅。府中管事、仆役皆着新衣,垂手侍立两侧,神色恭谨中带着喜气。裴砚之翻身下马,他今日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云纹锦缎直裰,腰间束着同色玉带,悬着一枚羊脂白玉佩。外罩一件月白色素面杭绸鹤氅,行动间飘逸老流风回雪。墨发以玉冠束得齐整,更衬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细看之下,那素来清冷的眉眼间,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春日的温煦,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他站定,抬首望了一眼国公府高悬的匾额,目光随即落向门内。聘礼被一一抬入府中,在前院依序陈列开来。吉时将至,正厅内香案早已设好,红烛高烧,烟雾袅袅。许汐元在母亲和贴身丫鬟的陪伴下,从内堂缓缓走出。

她今日亦是盛装。上身是海棠红折枝梅花纹的交领锦衣,外罩一件绣着缠枝莲纹的月白银边比甲,下系郁金裙,裙摆随着步伐轻曳,如漾开一池春水。青丝绾成了精致的惊鸿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桃花步摇,鬓边另有一小串米珠穿成的桃花钿,与今日满城春色遥相呼应。薄施脂粉,淡扫蛾眉,往常或娇俏或倔强的眉眼,此刻在庄重衣饰与复杂心绪下,显出一种沉静的明媚。

只是那微微抿着的唇,和低垂时偶尔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走到父母身侧站定,才抬起眼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