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人狐play
飞雪扬扬,雪白毛绒的狐狸踏出一排小脚印,黑润润的眼珠子睁大。姜稚心软地摸了摸它,身上薄薄的旧棉衣不顶风,她的手指冰冷而发抖。“你好温暖呀。“她弯下身抱住它,脸上浮现一点笑,热意从它厚厚的绒毛传过来,化为风雪中浓重的暖。
阿爹又去赌了,好几日都未归家。米缸已经见底,漏风的房子比这个雪洞还冷。
姜稚在这里呆了一下午,等来了一个毛茸茸的同行的狐狸。白狐狸在怀里扭动,像是不太情愿被她抱着,她捏住它黑润的嘴筒子,栗色眼眸滑过冷意:“别动,我不是什么好人,再动我就把你杀了取皮供暖。”它叫了一声,乖乖地沉寂下去,任她将脸贴在它的皮毛上。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有钱呢?
不是在这个简陋的雪洞,而是在温暖的大宅院里,漆木红椅,桌上煮一壶暖茶,旁边的炉子的火烧得很旺。
姜稚腾出一只手,指尖陷入蓬软的雪地,画了两个大人与一个小女孩,他们手牵着手,高大的房子立在身边,房子外有个院子,里面种了片盛开的花圃。它们骤然模糊起来,她眨了眨眼,蒙在眼前的水雾褪去。雪地上,小女孩的头顶出现一只画的银元宝。恩?
顺着往上看,浅粉色的狐狸爪子刚收回去。她立即把它放开,跪地俯首,以一个虔诚的表情合上双手,说道:“灵狐大人,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民女将供奉您一辈子,请您赐我些银钱吧!沈洵舟很无语。
刚下山遇见的第一位人类怎么是这样的?
他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随即愣住,恼羞成怒地把爪子踏进雪里。跟着阿爹征战,被敌军砍了头颅,再次醒来,他的灵魂就已经在这只狐狸身上附着了。在山上不知过去多少岁月,奇妙的感觉充盈狐身。实现人类的愿望,他就可以脱离这里,这样的念头在心中盘旋。他觉得是时候下山了。
面前的少女眼眸亮晶晶,期待地看着他。
沈洵舟心中冷哼一声,跳起来踩过她的脑袋,蹦出雪洞。“哎呀!”
姜稚被柔软的爪子蹬开,身子倒进雪地,额头上多了两个红印子,有些疼。白狐狸竖起耳朵,回过头,尾巴一摇一摇,仿佛在说:还不跟上?姜稚连忙爬起来,狐狸晃着尾巴跑走,她在后头追。风雪扑在她脸颊上,带起阵阵刺痛,狐狸绒白的身子在雪中几乎分辨不清,她努力睁大眼,脚步未停她感觉它在等她,故而也没跟丢。
不知走了多久,一个在雪坡下的洞口出现在眼前。狐狸飞快地蹿进去。
姜稚弯下腰,摸索着爬进深处,前方微弱的荧光愈发亮,待靠近,一堆明亮的玉器珍珠金饰堆在角落。
这些光照亮她的脸,沈洵舟看见她栗色的眼睛溢出晶亮的水意,看了会这些玉器,伸手过去,只拿了一个翡翠玉镯。她重新跪伏下来,重重磕头:“多谢狐仙大人。”大
姜稚当了翡翠玉镯,拿到银子,先给自己买了几件暖和的冬衣,揣着包裹,坐上马车。
车轮在雪中压出两道灰黑的痕迹。
离开这个空荡又阴冷的家,她显得很开心,身子被颠簸得晃个不停,怀里的白狐狸毛茸茸的,它盘在她腰间蹭了蹭。马车驶出镇子。
她和狐狸互相依偎的日子开始。
这只狐狸很有灵性,用爪子扒拉,让她去长安。她在长安找到一个刺绣的活,用剩余的银子租下一间房子,日子也算过的不错。偶尔带狐仙大人出城打个野味,更多的时候,是她带烧鸡回来。过了冬日,春绿自枝头发芽。
狐狸趴在窗头,日光洒落它洁白的身体,泛出漂亮莹色。它黑润的两只眼珠盯着枝头上的嫩芽,像是在发呆。
窗边小榻,姜稚坐得很直,手中绣针穿梭,两只鸳鸯出现在绷紧的白布上,活灵活现。
她停住针,心中一动,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狐狸竖起的耳朵放了下来,她想了想,没有摸下去,挪开手掌,它的耳朵竖回去,把手再移回去,它软茸茸的耳朵塌下来。好玩。
她乐在其中,来来回回好几次。
沈洵舟恼了:她到底摸不摸?
圆圆的狐狸脑袋转过来,爪子用力拍开她的手,从窗台上跃下,像一团白色的云蹿出门。
感觉尾巴也很好摸。
姜稚惋惜地叹了口气:狐仙大人从来不让她碰尾巴,唯一的一次,她的手腕留下了三道爪痕。
到了半夜。
沈洵舟沐着一身夜色,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跳上床。少女裹着被子睡得很安稳。
他熟练地钻进她的被窝,感到温暖驱散寒意,困倦地闭上眼睛。这一觉睡得并不算好,身体又热又烫,仿佛在火炉之间。意识朦胧,一团热意在皮肉下冲撞,少女清脆的喊声钻入耳中。覆在身上的黑暗被撕开,明亮的月光下,姜稚陷入柔软的床褥,与他面对面躺着,眼眸睁得很大。
她身侧是巨大的,毛茸茸的爪子。
沈洵舟蜷起爪子,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声。姜稚被压得无法动弹。白狐狸变大,几乎撑开整个床帐,比她整个人多出两倍有余,它趴伏在她身上,脸显出几分妖异的狰狞。它似乎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