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地说:“好幼儿,你受苦了,娘以后照顾你,再也没有坏人了。”我尝试对她提起姐姐,阿娘却脸色一变,只说姐姐已经死了,让我不要提起她。
相比从来没见过的姐姐,我更在意眼前的亲人。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提起过姐姐。
即便记忆慢慢恢复,我想起了她,我也没有提。小时候,阿娘就很不喜欢姐姐,我知道。阿娘总是抱着我,像看怪物似的看姜稚。
我想起很多事情,终于明白,阿娘说的对,姜稚就是个灾星。那时候,如若不是她不得阿娘的喜欢,阿娘怎么会抛下我们离开?在洛阳街上卖帕子,若不是她贪财,怎么会跟那个姓崔的贱人走?若不是因为姜稚,我的舌头怎么会被割,又怎么会被关在府中被他如宠物般对待?!
我恨姜稚。
恨死她了!
我现在说不出话,都是因为她。
管她如今是生是死,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她,我在心里许愿她已经死了,最好与姓崔的那个贱人一起死了!
府邸里,我和阿娘过的很开心。
她若还活着,便最好有自知之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大
陆云风视角:
阿玉逝世后,我便随着蛛丝马迹,查下去。想寻到幕后真凶,为她报仇。查到长安,遇见故人。
宋姑娘居然变得如此憔悴,小沈姑娘居然待她这样不好。我帮她逃出沈府。
她顶着一张灰尘扑扑的脸,犹豫着,向我说出了真相。原来那蛊虫来自崔珉,一位从未听过的大人。我的阿玉成了里头无辜死去的众人之一。
崔珉在狱中畏罪服毒的事情传遍长安,我的仇无处可报。宋姑娘十分愧疚,向我说:“对不起。”
她的眼睛盲着,脚筋被断。她的妹妹还被割去半条舌头,变得痴傻。宋姑娘又何尝不是可怜人呢?
我为她治好眼睛,她断掉的脚筋我却无能为力,只能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但也不可能施展轻功了。
宋姑娘笑了笑,说:“我活着就已是万幸了。”她与我说她心口受过伤,险些死了,侥幸捡回一条命。宋姑娘还是那个宋姑娘,吃了饭便活泼得叽叽喳喳,向我讲述崔府的事情。她幽幽叹气:“我还是冲动了,那时候不该在那么近的地方观察局势,才给了崔珉伤我的时机。”
“不过崔珉这个恶事做尽的人终于死了,也算大快人心!”她问我:“陆大哥呢?你以后打算去哪呀?”我不知道。
也许带着阿玉的遗愿,云游四方,四处救人吧。救那些被恶人所害的人。
宋姑娘点点头:“那我也要救人,赎罪!”我与她分别,不知她最终去了哪。
云游时,我见到一个与宋姑娘样貌相似的女子,她张开嘴,露出半截舌头。旁边像是她的阿娘,向我问:“这舌头可能治?”古籍曾记载傀儡术,用草木制成舌头,可令失言者再次开口。我对她们回:“陆某可以一试。”
不知宋姑娘如今在哪,不然可以向她传一封信,她失散的妹妹,就在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