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赏,让我给她买风筝。
我看人的目光没错,她身上果然带着奇异的力量,连我也沉迷一瞬,仿佛她是一个俏丽的普通少女。
我们相处的日子太长了,从早到晚,我们都待在一起。她的棋艺进步很快,也能模仿数人字迹。偶尔执起墨笔,她会画我。那些画压在书册底下,不知是想让我发现,还是不想。画上的我倚在廊边看雪,我惊觉,已过去一年。
她出落得愈发好,雪白的绒毛围在她脸周,软而圆。她提着裙摆向我跑过来,眼眸弯弯:“大人,春巧炖了肉汤,可好吃啦,您要不要尝尝?”究竞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可以这样对我说话?想要斥责她,却并不生气,一种欣慰的暖意升在我心中。我手把手教了她很多,像是养大的小宠,不知不觉多了不少宽容。她很听话,察言观色,让我极为顺心。
我们度过了一年多较为温馨的日子。
最后,我教了她取舍。看着痴傻的姜幼,她看向我的眼神燃起曾恨。我们最终生了嫌隙。
意料之中,她不太爱回府了,偶尔写信回来。担心她缺银子花,便寄去白银数两。
我渐渐忙起来,应付官员酒宴,暗中布局,偶尔也会想到我们一起放风筝的时候。
我们很多的时间都用来下棋,手握棋子,我才感到安心。连我自己也惊讶,我竞然怀念的是那些日子。
大计将成,我让她来了长安,给她取名宋萝,愿她如韧草。她是我的棋子,若我死了,她也要与我葬在一起。若我没死.…….
想这些已无用。被抓进牢狱,这局是我败了。我知道她恨我,她背叛我,也并无惊讶。
我亲手杀了她。
她的弓术很有天赋,我手把手教她,如今,我也用这张弩弓射穿她的心口。箭头涂了毒,她必死无疑。
沈洵舟带着金吾卫出现,我觉得事有转圜,但一转眼,看见她匿在墙头。我们对视,同时动作,她放了烟信,而我扣下弓。她的布局博弈是我教的,所有抉择都带着我的影子。局破,人败。
我也将必死无疑。
所以我决定杀了她,待死后到地府,我们要做家人。我们共生,也共死。
大
刘大刀视角:
我叫刘大刀。
江湖上谁没听说过我,靠着一把长两尺的大刀,横扫江湖。我可是赫赫有名的杀手,但我有三不杀,女人不杀,小孩不杀,善人不杀。所以我快穷死了。
那个姑娘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街边,和旁边的小乞丐一起啃馒头。她递过来一包袱肉饼。那可是冒着热气,喷香的饼啊!小乞丐们一人捧着一个,吃的两眼冒光,一连串地说:“谢谢大姐姐!”一群小崽子们,平常吃我给的东西怎么不谢我。这姑娘笑眼弯弯,说要雇我为她办件事。
白花花的银子塞进我怀里,我心心想:好嘛!来生意了!问她要杀谁。她却说要救一个人。
我是当杀手的,不是除恶扬善的,哪会救人啊?但我快穷死了,揣着银子,还是有点心动。
她打量我半响,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孩子们:“你若答应,我可以出钱把那群小乞丐带进学堂,或是安排个能养活自己的好去处,反正我嘛,有的是钱。诶嘿!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穿着朴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不会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吧?
她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只要你应下,我就去办,无论事成与否,我不会反悔,而且事成之后,另给你一百两。”我敏锐察觉到她手上有茧。那可是习武磨成的茧子,她还是个练家子。我实在是太穷了,银子太多,我只好应下。
第二日她便安排好了。
小乞丐们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被放在学堂。这姑娘倒是有点手段。
她让我去长安崔府救一名女子,官员的府邸我去了不少,也没在怕的。我问那女子模样如何,她说与她长得相似,是她妹妹。我问何时出发,她说不急,等她消息。
留在洛阳的这段时间,我的吃食,她全包了。我第一回体会到有钱的感觉,有钱是真好。这姑娘人挺好的,待人如沐春风,嘿嘿,我也去了几次学堂,学到这个词。
临走时,她又给了我五十两。让我守着回春巷,到时候她会寄信来。啧。
合着让我学认字就是为了这一手呢?
我就一边抽空去看那群学堂里的小崽子们,一边等她的信。不知过了几个月,她的信终于来了,还附着一张飞钱。她改了约定,让我救出她妹妹后,照廊她。
这银子很多,足够两人衣食无忧地过上一辈子。我履约去了长安。按她说的,救出她妹妹,并在崔府放了把火。她妹妹与她真的长得很像。
不知是不是我着急把人劈晕带出来,她醒来后竞什么都记不得了。信上只写了她叫姜幼,爱吃肘子,不喜欢吃酸苦的食物。还有一张药方。那姑娘说姜幼受过惊吓,因此有些痴傻,让我照着这方子给她喝药。
我带着姜幼在长安的角落住下,白日黑夜里都看着她,怕她出什么意外。药喝了不到半月,竞然就有效了。
一天晚上,姜幼用清明的眼神看着我。
我挺开心的。照顾她这么久,她总算开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