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柔兮爬了起来,眼泪还挂在睫上,但眼神不同,很是灵动。她跑下矮榻,到了窗前,偷瞧了去,感觉人好像是离开了溪云坞,所以他就是为了那事而来,专门来欺负她的?
已经过了一天一宿,柔兮渐渐捋清了思绪。她觉得,这溪云坞应该离着皇宫不远。
狗皇帝为了方便欺负她,应该会选择一处颇近的地方。其次,萧彻说要做局,让她假死一事应该是假。毕竟太皇太后刚知晓俩人的事,她要是就“死"了,那不明摆着是萧彻干的?是以,萧彻应该只是在吓唬她。
最后,上午她去见长顺,问了长顺那日送回信一事,长顺说回信确是送到了邓府。
那么邓娴约了她应该是真,只是她回过信后,怕是萧彻又送了一封去。柔兮不知道萧彻到底揣着什么心思,但知晓自己必须破局,必须离开溪云坞。
眼下已经过了一日。
今日是冬月初四,苏家见她一天一夜未归什么反应?顾时章回没回来?邓娴与廖素素会不会找她?
柔兮统统不知,这事得解决。
可要怎么解决?
眼下无疑,她触了那狗皇帝的逆鳞,虽然嘴上没最终承认,但柔兮知道,那男人已经认定了是她做的。
柔兮又捉摸了大半宿,到了次日下午,依然无解。但再度令她没想到,那男人和昨日同一时候,又来了。柔兮看到他就紧张:“陛下,来干什么?”与她恰恰相反,他瞧上去很松弛,似笑非笑,脱了披风便朝她靠近。“你说呢?朕不是怕,久了不见,你太想念朕联…”他还在逗弄她。柔兮一步步后退,那男人负着手,昂藏的身躯一步步靠近,眼中含着笑,不疾不徐。
他是不急。
柔兮看在眼里,感觉自己就像他的猎物。
他吃定她了,且是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他是来干什么的?
自然,还是来找乐子的?
果不其然,没得一会儿他便距她越来越近,待得够得到的时候,抬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到了床榻上,没过多言语,三两下子,便与她连在了一起。
屋外的大雪还在下,一连两日,断断续续,没怎么停歇过。与外边的寒冷恰恰相反,屋中炙热如夏,柔兮小脸汗湿,娇喘连连,纱幔摇动不止,间或传来她娇滴滴的抽泣,又求又嗔:“别,别咬了…”
一连五日,柔兮被囚在此处五日,那男人便来了五日。五日之后,风雪终于停了。
柔兮也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溪云坞,绝对离着皇宫不远。
第六日,事后,她抽抽噎噎地缩在被衾之中,只露个小脑袋,终于提了那问题:“陛下什么时候放臣女回去?”
萧彻立在榻旁,穿衣,闻言侧头,朝她斜瞥而来:“朕,什么时候说过会放了你?”
柔兮哭道:“陛下要干什么?陛下总不能真把臣女因在此处一辈…”萧彻笑了一声,很是无所谓地道:“怎么不能?”怎么不能?
他竟然问她怎么不能?
柔兮气道:“臣女六日不曾回家了,家中怎会不找?臣女还有两个挚友,时间久了也会找臣女,到时候要怎么解释?还有顾柔兮没提下去,因为只说了一个字,便见那男人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柔兮就此打住。
这时,但听萧彻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转回身子,目光谛视而来,声音又冷又沉又疏离:“所以,是你做局,坏了朕原本的计划?”柔兮到了嘴边的话当时便就咽了下去。
她终还是不敢承认,毕竞那是欺君之罪。
狗男人喜怒无常,鬼知道他在想什么,柔兮害怕。她害怕自己真的承认了是她耍了他,他一怒之下,再要她的脑袋。她还没活够呢!
柔兮没点头也没摇头,只他一提及此事,她就哭:“陛下要伤害臣女到什么时候,臣女错付了便是………那男人抽动了一下唇角,理了下衣服,在她鸣鸣咽咽之下,抬步走了。柔兮用帕子遮着小脸,挡住眼睛,待得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一点点拿下帕子,露出眉眼,小眼神转转,朝外张望。直到确定人彻底离开,她方才抽了下鼻子,不再哭了。六天了,六天了!
俩人地位悬殊,根本没得斗!
但她总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萧彻在等待时机,其实还是想做她假死的局,该怎么办?柔兮又开始发愁了。
六日来,她有时候吃吃睡睡,偷偷摸摸地招猫逗狗,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但大部分时候还是犯愁。
怎么办呢?
事情在当天下午迎来了转机。
那狗男人走后不久,柔兮刚穿好衣服,重新梳洗完,坐在矮榻上吃瓜果,看话本,将将忘了烦心事,看得入了迷,这时,外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屋中有宫女立马出去查看了,柔兮被吓了一下,放下了书,等着那出去的宫女回来禀事。
不多时,人返了回来,柔兮问道:“怎么了?”宫女恭敬回口:"回姑娘的话,前几日的雪太大了,西厢房的琉璃瓦檐被雪层压垮半角,碎瓦混着冰碴噼里啪啦砸在暖阁栏杆上,寒气顺着裂缝往屋里钻,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