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翻出来,蒋爽乐就再次递了过来,她轻道:“温总交代我了,维生素全家桶,吃吧。”
神马啊!<1〕
我失笑出声,完全没有计较温煦白什么时候和蒋爽乐有了私人联系。能够留给我喘息的时间并不多,下了车我就成了一颗陀螺。定妆、化妆、试礼服、走位、媒体沟通、导演组宣发策略,一切都按照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直到穿着金色露肩礼裙站在红毯起点时,听着观众喊我的名字、闪光灯密密麻麻地在我眼前炸开、记者们伸长话筒追着我问问题,我才突然意识到:我辛年又回来了!<1
管它能不能拿到奖呢,入围即肯定。我现在拿到的奖项已经是多少人的一辈子了,多一个叫锦上添花,少一个是Berlin眼瞎!<1维生素D好啊,维生素D可太好了。<2
坐在熟悉的蓝色幕墙前接受采访,有记者问我如何进入角色。我想了想,对着话筒回答:"《被观测的她》拍于去年,王莉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只要把属于'辛年′那部分藏起来,按照她的方式去生活、去感受就够了。导演给了我很大的自由度,让我能真正成为她。”采访结束,再度走入影院的红毯。记者叫我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闪光灯也密密麻麻的,我微微侧头,看到场外的粉丝举着我的名字挥舞,尖叫声尖锐又真诚。
我笑着在自己的全身照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冲着镜头比了比大拇指。紧张当然还是有,但比起刚知道入围时的浑噩,这会儿我倒莫名平静许多。这一切都是维生素D的功劳吗?还是,为我准备维生素D的那个人的功劳呢?
我不知道。
119分钟的电影很快地放映完毕,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成片。灯光亮起的瞬间,场内十分地安静,然后伴随着我与主创人员的起身,掌声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
比起上次,这次的映后的反响要好上太多太多。十秒、一分钟…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热烈,响的我心口熨帖得紧。没得奖也无所谓了,至少这部电影是有人喜欢的。我与主创站在台上鞠躬,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自信地抬起了头,不复过往的谦逊与胆怯,我迎上了那抹光亮。
这是对我的肯定,是我应得的。
场刊出来的那天,《被观测的她》获得了最高分。场刊分数高,我的表演又被盛赞,为此我的赔率稳稳地排在了第一名。当邱艾琳告诉我这点的时候,我才有了些实感。或许,我真的能够染指银熊呢。
但我深知登高跌重的道理,我并没有看外界对我的溢美之词,而是自顾自地在Berlin的大街小巷内走着,中途甚至给温煦白这个臭屁的孔雀买了漂亮的耳环。1
这份隐隐的期待,随着我收到组委会的召回通知好似被落在了实处。喻娉婷和蒋爽乐都少见地露出灿烂的笑颜,我们三人对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继续挑选衣物、准备可能会有的获奖词。时间在恍惚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颁奖这天。四周全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国际知名导演、演员、制片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绷与兴奋的味道。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嘴里说着"不紧张”、“顺其自然”,可手指还是不争气地在裙摆上攥紧。
就在这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辛年。”我怔住,猛地抬起头。
温煦白站在礼堂的尽头,身上还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轻薄西装,她的脸色有些微红,似是被Berlin春天的天气给冻到。我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她。越靠近,我越能确认自己的猜测:“你不会是直接从新加坡飞过来的吧?”
温煦白没有回话,只是温柔地冲我笑着。
她的眼里只有我。<1
这瞬间,嘈杂的会场像是被暗了静音键。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和温煦白两个人。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将身上用来披肩的毯子裹在了她的身上,她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我抢先开口:“披着!”我很少这样强势,温煦白显然也没见过,她愣在了原地。我压低声音:“等会我再找爽要一条毯子。你穿得太少了,你等会去找婷婷,她那儿有我的厚外套,你穿上。”
“年年,我是来看你拿奖的。"温煦白很是无奈地笑。“奖杯又不会跑,但你冻感冒了,你看我踢你不。“有人已经在叫我,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叮嘱,“穿衣服!"<2转身回到座位时,我心跳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因为奖项,还是因为温煦白。
灯光很快暗下,银幕上开始播放入围的名单。我的心跳伴随着进程跳得越发热烈。
“Berlin国际电影节,最佳表演奖Silver Bear获得者是…空气像被抽空了。
下一秒,伴随着现场骤然炸开的喧闹声,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XIN NIAN! "< 3
我愣愣地站起身,先后同主创们拥抱,我这才上台。走过那道长长的台阶,我还有些不可置信。直到颁奖人将那只沉甸甸、形态可爱的银熊放进我的怀里是,我才意识到:
老娘!拿!奖!了!!<12
哈哈哈哈哈!